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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4

朱哲琴【七日談】

朱哲琴【七日談】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這十四個字,大約就是我聽了中國歌手朱哲琴新專輯【七日談】之後超過不只七日才勉強能夠擠出來的形容詞。對於熱心寄來公關片希望我能為本張專輯作介紹的風潮音樂企劃小Q,拖了這麼久一直遲遲未動筆老實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啊,收了片子沒寫稿子,難免有種欠了人情債的感覺...

對於像朱哲琴這樣特別的歌手,真的太難去形容了。我翻了翻隨專輯公關片附上的新聞資料稿,再上網搜尋相關資訊,有太多的文章篇幅都還是不忘提及十二年前【阿姐鼓】的精彩經典地位和傲人銷售成績。我想,如同《天黑黑》之於孫燕姿、《寶貝》之於張懸、《方向感》之於 1976、《讓我歡喜讓我憂》之於周華健、《浪人情歌》之於伍佰,也像昨晚剛好看到談話性綜藝節目【國光幫幫忙】黃小琥仍然唱著《不只是朋友》般,我相信朱哲琴這輩子怕是再也很難跟《阿姐鼓》脫離干係了。通常,這種焦孟不離如影隨形、永遠被綁在一塊的狀態,就是所謂的「代表作」吧。

朱哲琴 - 阿姐鼓(MV shot at 西藏 1995)朱哲琴 - 阿姐鼓(live in 北京 2006)


《阿姐鼓》太經典了。留給人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這使得人們對朱哲琴所有作品都多少會抱持著追求跟【阿姐鼓】類似氛圍的期待心理,無論在【阿姐鼓】之前的【黃孩子】或之後的【央金瑪】乃至於這次這張【七日談】,很難跳脫《阿姐鼓》這首歌所留下根深柢固的強烈印象;而這也同樣讓朱哲琴和其幕後推手製作人何訓田在繳出【阿姐鼓】這張漂亮的成績單之後,要再試著為後續作品尋求能夠超越前作標竿的開發方向,顯得異常困難。

當遇上此類難以超越前作的創作瓶頸,放下既有框架,通常便是最理想也最可行的作法。對創作者,對賞析者,都是如此。於是我們聽到了【七日談】。

【七日談】的音樂,不走通俗路線,有許多關於靈性的、性靈的意境探索,也運用了大量中國傳統樂器、開發挑戰人體發聲的極限,以及數位時代的錄音剪輯技術,拼貼建構出了充滿實驗性的藝術之作。寫得太過抽象是嗎?真的,如果沒有親耳聆聽,光看文字敘述是很難體會【七日談】的創作理念。所以我才只想得到這句『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就再也不知該怎麼說了啊...

難得幾回聞,就是說雖然不是隨隨便便三天兩頭到處哪裡都聽得到的靡靡之音,但偶爾還是有機會曾經在哪邊聽到過類似的天籟。這張【七日談】,讓我直覺聯想到冰島精靈歌姬 Björk 在 2004 年發表的【Medúlla】專輯,也是天馬行空、高深莫測到一種清新脫俗又充滿俏皮趣味的異聲大碟。

【Medúlla】這張專輯,在華文市場的中文側標是我寫的。在思考著該怎麼把這樣的音樂介紹給一般聽眾的那兩天內,我同時還有將近二十張專輯主打單曲的簡介以及 Elton John 訪華演唱會的 CF 廣告影片趕著要製作完成。我連續兩天聽著【Medúlla】入眠,淺睡中一再為專輯裡古靈精怪的歌聲器樂所驚醒,這是我投身唱片產業經歷中最耗費腦力的高難度挑戰之一。後來我還是交出了稿子,而咱總監老闆也意外用打破慣例的高效率讓這篇側標審核過關,馬上送廠付印,次日我又超前預定工作進度,把二十張專輯的主打歌簡介文稿也一併完成,上頭看過也是一字不改地交印打樣。在短短三天之內完成這幾樣通常沒有個一週以上的工作時數搞不定的挑戰,才剛鬆下一口氣,自己也覺得幹得還不賴,然而我卻在當晚下班前接到了明天起不用再來上班的通知。這位國外部製作副理說我的工作方式跟原來的團隊格格不入,不符合她的預期,沒辦法跟我繼續合作下去。我沒有辦法理解這是什麼開除人的理由,但她強調這是個沒得商量的 made-up decision 了,總監也支持她,所以我還是得走。這是我在職場上遇到過的最大打擊,我懷疑是我自己急於表現的高效率反而弄成功高震主的反效果,只能敗在辦公室政治的角力暗鬥之下,黯然退出那個工作環境。

總而言之,朱哲琴這張【七日談】讓我聯想到了 Björk 的【Medúlla】,連帶地卻把我內心不愉快的塵封記憶也給召喚了出來,這也是導致我在到底該怎麼介紹這張專輯的書寫效率變得低落的隱性原因。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到書寫效率,雖然這篇只算還人情債而不是有償的正式勞務工作,但嚴格說來還是有點不專業吧。唉。這種音樂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懂得的啊。想到 Björk 就更難下筆了。很酷很屌,很特別,可是不容易聽懂。聽懂也不見得便會多喜歡多喜歡。如果妳要我摸著良心老實回答,我會告訴妳我還是比較喜歡《阿姐鼓》,不是專輯,就《阿姐鼓》這首歌而已。要作到像《阿姐鼓》大家都聽得懂又會覺得喜歡,但是同時又維持那接近天堂仙境的高度與清澈透明,確實不是隨隨便便辦得到的成就啊。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此刻的我任憑絞盡腦汁也只想得到這樣的形容了。

朱哲琴【七日談】朱哲琴【七日談】

噗。跟音樂本身不相干的事反而扯比較多,這樣作工商服務好像有點缺乏職業道德。但就算我講得再次天花亂墜,朱哲琴【七日談】這麼特別的音樂創作還是得由各人自己親耳聆聽過才能體會其絕妙之處吧。更多的相關訊息,請上風潮音樂網│最優質的音樂服務平台 音樂人聚所│朱哲琴 DADAWA 專頁去查詢囉。這裡還有一篇何訓田的「準宗教」音樂─《七日談》- by 楊忠衡值得參考,風潮秘密基地還有朱哲琴七日談 MV~搶先看 超殺!自動播放注意!)。順便連同公司另一位素人民謠歌手黃建為都一併支持鼓勵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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