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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19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沒看過 1968 年起五集系列電影跟原作小說,讓我無從比較這次的重新啟動除了電腦特效技術之外在故事劇情內涵到底有沒有更超越前作。或許讀到那麼多朋友們的好評讓我再提高了期待,但我並不覺得《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猩球崛起:黎明的進擊》真有那麼好。確實是不差的續集電影,只不過也還不到我所看到那些網友們口中接近滿分的超高評價狀態。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想像把印地安人或毛利人或什麼什麼少數民族換成人猿的種族戰爭,或加薩走廊以色列巴勒斯坦無止盡的宗教戰爭,摻雜加入羅密歐與茱麗葉互通款曲的情感糾葛,與其說是迪斯可非常探索頻道或動物星球頻道的生物學生態系,在人類文明被迫砍掉重練的過程中,在高智商人猿建立新家園的過程中,在這部續集裡我們還看得到更多社會學、政治學、外交事務學的成分。於是因為把因為種族民族血緣基因的天生差異讓人們自動分站不同陣營永無止盡互相鬥爭的角色被換成人猿,那些關於文明社會的特色、關於人性獸性的善惡思考,就更容易凸顯出來。也因此這齣戲雖名曰未來世界科幻故事,卻幾乎還是都能在人類過往歷史找到對照文本,無需因為這是哪個經典系列的舊酒新瓶重新啟動。

但對照組的人類和人猿,都有被簡化到太過平板的缺點。包括 Captain Gordon,噢,是 Gary Oldman 飾演的人類殘存者領袖 Dreyfus,跟陷害獅子王密謀奪權的刀疤,噢,是臉上也有很多疤的好戰份子 Koba,雖然都稍微解釋了為何會有那些行事動機,卻都稍微還是太扁平了些。再相對於 Caesar 對愛子 Blue Eyes、愛妻孕母 Cornelia 與新生的人猿寶寶的親情,還有 Malcom 對愛子 Alexander 與舊世界崩解後才新結識的第二任太太 Ellie 的親情,難免預設了一種有家庭溫暖親情羈絆的父親角色才比較會因為害怕失去家人而更懂得放下仇恨、願意與異族尋求和平共存的假設命題,如果明明不是演著演著會對著小鳥蝴蝶唱起歌跳起舞來的迪士尼電影卻仍然隱含了這樣的美式影劇「家庭價值」老梗,我認為這種對比如此輕率出現在探討社會文明可以如何砍掉重練的人猿惑星系列當中倘若完全不挑戰此類傳統價值而又讓持有不同立場的對照組紛紛為了其他信仰死於非命會是夠理想的設定。人類和人猿建立了各自的社會體系也都有權力階層關係,當中也都有鷹派和鴿派的不同意見角力,但基本上又全都是以單一領袖個人意志獨裁決定。而這個領袖在其所在社會的權威地位幾乎都是不可被挑戰,應該被絕對服從的。確實在那種「極端狀態」下的人類社會、人猿生態圈可能會還缺乏建立民主社會機制的基礎,不過另一方面說來也還是有一旦簡化了這些元素、故事可以說得不那麼複雜化的外在背景吧。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前一集只有智商明顯最高於其他猿猴的 Caesar 吸了阿茲海默神藥之後會講人話,到了這集大家不只都能比英文文法的手語,也都能說上幾句人話了,甚至也會在牆壁上寫英文教導小孩「Ape Not Kill Ape」「Apes Together Strong」。有馬戲團背景的馬桶蓋臉紅猩猩 Maurice 這集還是很討喜,大金剛 Rocket 的戲份變少很多就只是負責當壯漢肌肉棒子。疤臉的反派角色二當家 Koba 在這集讓我實在無法不聯想到《The Lion King》裡的壞獅子 Scar,雖然本來也有為了整個猿族大我利益的動機,但殺紅了眼之後就只剩下單純的凶殘甚至顯得自私了,我覺得把這幾場戲演成獅子王有點可惜,甚至可以算整部電影最大的敗筆。又或者說或許我們也可以這樣解釋,其實編導所想表現出的就是,當人猿進化到具備這等智商,就可能會產生如此爾虞我詐的心機謀略盤算計畫。不過我還是覺得選擇用獅子王或後宮甄嬛傳式的宮廷鬥爭來傳達表現這種概念,而又在最後的復仇決戰再度回歸總結到對 Caesar 的英雄崇拜與服膺英明領導的情感投射,都讓這個 2014 年的新故事又顯得到處都沾了點向莎士比亞借鏡的典型元素結構,那就未免又太古典到不夠天馬行空科幻未來。

總覺得上一集最後猿猴們在對人類發動總攻擊之後選擇一起回歸自然、建立新社會是一回事,但當發現人類開始受到「Simian Flu」病毒傳染開始大規模滅絕之後,這些猿猴們即使可以馴服馬匹作為代步載具、即使懂得用火、懂得磨尖樹枝石頭作為武器、懂得用樹枝和石頭在野外築巢搭建堡壘,十年中卻也幾乎毫不考慮更進一步地使用人類已經發明過的其他現成工具,譬如輪子,譬如刀槍,譬如碗盤,譬如防水的塑膠材質等等,藉以讓猿猴們的野外生活也能比還沒進化前的野生猿猴們更便利,又顯得似乎也還沒有聰明到超越人類的地步。

每次看到這種猿猴或電腦網路與人類為敵的影劇科幻作品,往往讓我心想,是不是一種出於「伊底帕斯戀母弒父情結」的潛在畏懼心理作祟,才一再生出這類深怕被全面反撲而終至失去對地球食物鏈最上層主宰統治地位的末日想像。因為人類對機器、對其他生物總抱持高高在上的階級意識,基本上沒有平等對話的可能,所以又隱隱擔心著當某天地位翻轉,電腦網路或高智能猿猴也必然只會對人類無情,不存在和平共處的空間,必然只有你死我活的零和賽局結果?但如果既然人類自己基督教天主教與回教之間的流血戰爭以神之名以愛之名互相攻擊都永無止歇了,又好像也不能說這種擔憂不是其來有自。an ape shall never kill another ape. human beings will kill each other by themselves. they're born to destroy everything.

《Dawn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

我的舊 DC 放著兩年沒用過每顆原廠副廠電池就全都死掉了,而電影裡的 iPad 和 DV 應該都有超過十年沒充電卻一直插著電線,一恢復電力了之後就都自動馬上可以看到懷念的家人影像未免也斧鑿太刻意。水力發電廠恢復運作之後加油站裡的 CD 唱機如果是傳出 Justin Bieber 或 PSY 的歌聲,不知道那些前來復電的人類還會不會仍然那麼感動到隨之起舞呢?

乳臭未乾就脫離母親亂跑亂爬到人類異族身上玩耍毫無防備的天真幼猿有點萌萌 der 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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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21

baby steps after giant leaps

Perfume《Cling Cling》

還沒聽到音樂實在說不準,但《Cling Cling》這種疊字歌名本來按照慣例通常應該是寫給 Kyary Pamyu Pamyu 的,這回卻分配給了 Perfume,我還是覺得其中恐怕有誤會,如果不是在華納被退貨才帶去環球資源回收看看,不然就是 中田ヤスタカ 前一天晚上去夜店放歌喝太醉結果帶錯檔案去唱片公司提案結果竟然過了就乾脆將錯就錯的吧。

看到新單曲服裝造型,直覺聯想到的難免是【STREET FIGHTER】的春麗,然後就會想,不是應該讓她們三個綁雙包子頭穿深紅絲襪配白靴嗎、那 MIKIKO 先生這次會幫她們編排倒掛金鐘空中一字馬連環迴旋踢的舞步嗎?可是偏偏就是沒有,還是維持一貫的中分飯糰頭、齊瀏海長直髮跟微捲大波浪頭,也依然是燈籠短褲、無袖迷你裙變態丈跟A字裙剪裁(並且最常分給她公主袖加馬尾)的固定風格定位。其實又不是開高衩旗袍,只不過是寶藍色配上橘紅黃滾邊而已,說不定設定的參考組才不是春麗,而是紐約尼克隊紐約自由隊啊。銀色反光箭頭的裝飾讓典雅的設計多了幾分科幻感,畢竟曾經是近未來少女,好想手指按下去看看可不可以快轉倒轉(喂),可是我不太喜歡那些灰色中國結流蘇吊穗,質感似乎太粗獷了些,就不能改得細緻幼秀一點嗎。

春麗

雖然 Perfume (パフューム) 在我心目中仍然是全世界最強的舞曲團體,但是這兩年來強大的部份主要是「舞」和「團體」,「曲」的方面是愈來愈不行,都是靠三位成員和幕後團隊的 MIKIKO、真鍋大度 在幫忙補救在音樂方面流失的分數。這種抱怨不知道還需要重複多少遍實在談得很煩也一定讓人看得很煩,可是退步就是退步難道能不講講她鞭策期待振作起來嗎?

既然還沒聽到《Cling Cling》,只先聽過當作【サイレント・プア(Silent Poor)】主題曲的B面主打歌《Hold Your Hand》短版,是還不宜妄下判斷,可是真的會一再削減期待。加入 Universal J 之後雖然得到更多資源能夠邁向世界試圖打開全球市場,卻也真的愈來愈保守愈來愈愛打安全牌,也愈來愈讓人不覺得會出現什麼意外驚喜了。我無法忘記 A~Chan 在上張專輯【LEVEL 3】宣傳期時毫無心機地誠實說出『如果這張專輯的舞曲新走向覺得不喜歡也沒關係,下次再喜歡我們就好了』這種真心話來。跟 中田ヤスタカ 合作已經第十三四年,雖然在《Spending all my time》會挑戰要求把全英文歌詞多加兩段日文,但畢竟仍是長期合作齊力打拚過來的師徒戰友信賴夥伴關係,幾乎都不太會去質疑 中田 在音樂創作方面的判斷及專業能力的吧?可是萬一下次還是會讓人覺得不怎麼喜歡怎麼辦呢?再下下次再下下下次嗎?

《無間道》陳永仁:『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十年都快到來了,老闆!』



中田的問題只是中田的問題,但放著不管並且願意接受愈走愈保守愈來愈少創新驚喜和突破勇氣的安全牌路線,卻可能會是 Perfume 的問題。前兩張單曲《未来のミュージアム》和《Magic of Love》時本來至少還試著用較另類邊緣的 B-Side《だいじょばない》《Handy Man》來作調劑,但當發行【LEVEL 3】也把這兩首歌都一起收進來,而未發表的新歌中卻沒有更多類似的不同面向嘗試,就已經讓這些代表新觸角的功效呈現邊際遞減,以專輯正式發行首波主打歌之姿問世的《1mm》都還有氣勢不足的問題,被選為機能飲料廣告歌的《Party Maker》也略顯單調無趣,相對比不上前兩張專輯中相近定位的《GAME》《edge》,其實我覺得根本是到了【Perfume 4th Tour in DOME 「LEVEL3」】雙巨蛋巡迴演唱會才靠華麗昂貴的九宮格立體機械設計救回來,再到了專輯後全新單曲《Sweet Refrain》搭配同樣軟調的《恋は前傾姿勢》就似乎放棄前兩張的平衡路線,加上並不在雙蛋演唱會中出現,給人的感覺就比較偏向純為【都市伝説の女2】作嫁的商業宣傳性質而少了幾分將之列為同時期的自己作品的味道。《Magic of Love》時本來的中分飯糰頭至少在 PV 裡吹成了旁分微微燙捲的新髮型,在《1mm》也把齊瀏海夾成大側分露出久違的額頭,《Sweet Refrain》在全黑服裝之外塗上過度鮮豔的大紅胭脂彷彿極道之妻,但這些小改變也就僅止於 PV 拍攝而已。

海倫仙杜絲洗髮精廣告的著名廣告詞說:『已經作對的事,何必再改變?』但這畢竟只是一種話術,因為海倫仙杜絲強調的是去頭皮屑功能,卻被其他競爭品牌指出使用者經驗是洗起來容易讓髮質更形乾澀像休耕時節的枯黃稻草,也就是說並非絕對利大於弊的選擇,這件所謂作對的事也就未必有那麼正確無誤,而仍需由消費者自己權衡利害得失。而 Perfume 這種小心翼翼深怕變更成功方程式會連帶影響到商業成績的保守態度,在行銷上的選擇或許沒有對錯可言,反正都已經是這個等級的一代天團了既然打安全牌基本上就不太會失敗慘烈到哪邊去,但我個人情感上理智上仍然都覺得 AMUSE / Universal J 如此規劃,也未必是對 Perfume 能夠帶來最大正面效益的最佳決定。如果我能參與 Perfume 的專案企劃執行,我就不會建議這樣操作,而且有我的理由會堅決反對某些決策而該改往哪些方向發揮。

但我就不是 Perfume 的唱片企劃啊。我只能聽著看著,然後為每次出來的新東西感覺到似曾相識的既視感,然後愈來愈不抱持高度期待不覺得會有太多意外驚喜而且也陸續驗證果然沒有而已。仍然是全世界最強的舞曲團體,沒有之一就是最強,可是已經沒有遠遠甩開讓人看不到車尾燈了。苦口婆心杞人憂天,但《Chicken Little》四眼天雞被嘲笑想太多的顧慮,倒也不是只要牠保持沉默閉嘴不說就永遠不會一語成讖的啊。

Perfume《Sweet Refrain》

在「idol 偶像」這個實現夢想也創造夢想的演藝工業之中,日本人生產偶像明星有不少依照固定配方按圖索驥照本宣科的「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 標準作業流程」基本法則。我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日本人會這樣,但是在此同時我又不得不覺得,在這些套用公式劇本的操作之中,當愈來愈不敢探索更多天馬行空的可能性,當讓已經熟悉她們的忠誠粉絲產生一種「no surprises」什麼都不意外什麼都不奇怪的感覺,當讓人發現怎麼愈來愈盼望不到眼睛為之一亮耳朵直豎嘴角上揚的驚喜,固然也可以解釋為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理解既定風格特色,但這個美夢基本上就已經差不多快作完將醒了吧。而我在這裡所想談的也已經不只是對中田的音樂創作一再失望而已了,不敢跨太大步的安全牌打法,讓已經確認既有定位的 Perfume 畫地自限,自己把自己定型了。

從廣告學行銷學的角度來看,對於一個已趨成熟的商品,倘若太安於保守停留在高原上的位置,也不是就不會突然或漸漸被市場背棄覺得失去新鮮感而開始走下坡的。在文創產業中這本來應該是更重要的事。不過如果日本人本來就習慣用工廠生產罐頭的作業公式在製造偶像,不在乎這個位置哪天被誰填補上來,用《Lion King 獅子王》circle of life 的角度去看待這些少女偶像團體的來來去去起起落落,那可能她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關係吧。

我不見得永遠是對的,但我也始終覺得像這樣小心翼翼固守安全牌路線普羅文創產業之中是不夠的,並且還可能因而埋下一種讓人覺得可以不必一直那麼喜歡改去另覓新歡等她又有新玩意兒才再歸隊也沒關係反正也不會錯過什麼的隱憂。我是多麼希望妳們再跑得更快更遠更久,遠遠甩開看不到車尾燈直到套圈才又見到面也沒關係啊。而不是不敢動力滑胎了,不敢側掛加速彎道內超車了,那王者就不王者而只是車子性能比人家強出力比人家大所以比人家多拿到更多冠軍名次而已了。

















苦口婆心杞人憂天,寫在這裡其實妳們也看不到讀不懂。但妳們能明白這份再三強調的跳針擔憂所為何來嗎?不是深愛妳們的話就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了啊。





Perfume《Computer 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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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8

evolution of revolutionaries 暴民進化論

Eugene Delacroix La Lliberte Guidant Le Peuple

政府刁難,人民起度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刁民不是出生下來就是刁民的。我們可能會羨慕嫉妒少數人怎麼這麼爽可以含著金湯匙銀湯匙出生兩歲當自耕農二十歲住紐約第五大道集合住宅四十歲當生技公司 CEO 悠遊卡董事長說不定不到五十歲就可以選上首都市長特區元首,可是我們都沒聽說過有人天生下來就叼著橘子鳳梨的。暴民不是出生下來就是暴民的。

丐幫有多少人不是幫主蘇乞兒說了算,是由咸豐皇帝在那位子上作得好不好決定的。革命黨不是天生下來就想革別人的命,是被養出來被訓練出來的。





陳雲林來台 國旗事件





2008 年陳雲林來台,沿途看不到中華民國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想拿這面旗迎客的人民都被警察搶走拔光打到骨折流血了,中山北路與民生東路交叉口的上揚唱片行播放著《戀戀北迴線》,被北投分局局長李漢卿率隊衝進來強行關掉音樂拉下鐵門,深怕這難聽的台灣歌會吵到遠在南京東路長春路段晶華酒店的祖國上賓。當時蔡英文是民進黨主席,從此被貼上「暴力小英」的稱號。講得好像那些被警察揍到噴濺鮮血的抗議民眾,都是被蔡英文動手出棍的一樣。至於妳信不信,我反正知道是有很多人信了。蔡英文也怕到了,好怕流失中間選民的選票,從此進退維谷,深怕觸犯了中間選民的禁忌紅線。

也是在那個時間,剛考上大學或還在唸高三的林飛帆、陳為廷等「動員戡亂時期終止」「解除戒嚴」政局重大變革之後才出生的年輕孩子,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從小受到國民教育便以為「台澎金馬本來就是個中共政權無法及於干涉的獨立國家」的根深柢固觀念原來很可能竟是一場誤會。她們還從「暴力小英」的事件學習到,警察不只是「人民的保姆」,只要妳不乖乖聽話當個模範生好寶寶,妳是會挨打的,是會被當壞孩子踢到放牛班同學可以任意指指點點說她壞話的。





上揚唱片行事件





2012 年,蔡英文代表民主進步黨去和競選連任的馬英九對抗,這次還是輸了八十萬票。蔡英文卸除黨主席的職位以為負責,換成蘇貞昌重新擔任黨主席。作為台灣最大在野黨,蘇貞昌近乎「無為而治」的領導風格,比蔡英文時代還更讓人感受不到在野黨的存在。固然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苦楚,而且還是真ㄊㄇㄉ有苦難言,但也有另一部分像是在擺爛,只能暗自默默舔舐傷口的心灰意冷。除了真的號召拿起武器進行暴力革命,民進黨有什麼招數還沒嘗試過?不但中間選民還是不買單,深藍選民更仇視,連深綠選民都開始顯出不耐煩的嫌棄表情了。民進黨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

2013 年,洪仲丘死掉了,不明不白。怎麼可以這樣,國防部在幹嘛?國防部出來了,國防布也出來了,法醫高大成也來幫忙了,但結果還是不明不白。馬統總說這事我管定了,結果拜訪洪家時當洪舅舅發言,馬統總卻問她妳哪位。不明不白。白衫軍兩次上街,節制著情緒和行動,自發性地掃除垃圾,弄出了個令人震撼的白色十字架,安捏就不會被說是暴力小英暴力十字架了。後來被指涉案的軍官士官們每個人六個月刑期,其中兩個八個月,如果堅持自己實在超無辜其實也還可以再上訴。洪仲丘到底怎麼死的,還是不明不白。





萬人送仲丘 白色十字架





2014 年,三十秒的黑箱服貿,林飛帆陳為廷衝了。本來只是想依照慣例去到立法院現場抗議呼喊口號,預設一陣推擠後應該會被警察抬走丟包,想不到怎麼竟然唱空城如入無人之境,竟然可以直接殺進國會議場大廳裡宣布佔領,再利用批踢踢和臉書的網路媒介號召同學網友鄉民們一起加入。那個時候返帆哽咽著對鏡頭說我們有作好心理準備爸媽不要擔心我們,想著的應該是終究會被衝進來抬走吧,都不是第一次被抬走被丟包了,我們知道怎麼應對。但白色十字架得到的稱讚還在,所以即使不知誰送進了太陽花,還是要有糾察隊醫療通道垃圾分類不落地當然也很重要,大家一起坐下喊喊口號聽聽不插電民謠在那邊瞎耗也覺得沒啥不好。

有另一群人不服氣,乖寶寶模範生的白色十字架不是只換來不明不白的管定了嗎?要衝妳們自己去衝總統府啊,不滿意我們的作法妳們要有更縝密更能說服人跟著妳們衝的替代方案啊,身上各扛著三四條官司的返帆挺廷在裡頭關久了也有點沉不住氣了。幹拎涼咧拎北有像妳們這麼孬這麼溫良恭儉讓嗎衝就衝啊,於是另一群人就真的帶著現成的棉被去衝行政院了。魏揚想說這樣怎麼可以,我們不是暴力小英溜,就是因為我們好寶寶才得到這麼多的支持的溜,趕快跑去指揮秩序,還是同一套坐下坐下警察不動人民不動。脫下制服警察也會反服貿的,警察謝謝辛苦了。

方仰寧不這麼想,拎北忍妳們很久了。人民不動警察也要動,所以就動了。警察一動,棍棒盾牌再搭配高壓水加農,嚇壞了一大群只是作好要被抬走丟包心理準備的小白兔。什麼鴿派鷹派講得好像有多帥,遇上別著鴿子徽章的鷹犬也全都只是被陷阱捕獲那兒都去不了的昏叫麻雀罷了。被敲得抽搐昏厥,揍得頭破血流,沖得東倒西歪,天亮時分天卻黑了大半邊,對白色恐怖有模糊記憶的嚇醒了,沒體驗過的被震撼了,大家紛紛換上全黑阿凡達。我們的確不是乖寶寶,小英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留下來的長仔也是一樣會被水沖,原來暴力阿寧才是真的暴力,而且她們說這是合法的。











隔了一個禮拜,五十萬人當中至少有四十五萬依照 dress code 穿了黑衣上街。還是有糾察隊維持秩序垃圾分類還要保持醫療通道暢通,還是要唱晚安台灣島嶼天光。還是有人說好想解開正妹的襯衫扭扣,還是有人說哇這裡比春天吶喊還更好玩。返帆說妳們不累我好累,過幾天就辦個畢業典禮好了我們要出關播種割闌尾盲腸。

隔兩天曾被尊為黑幫大老的張安樂上了宣傳車路過,妳們都是中國人幹出來的,中國才不要妳們。電台主持人為大家隆重介紹青年才俊,王偉忠!咳,不好意思我要糾正一下(更正就好了啦,妳哪位有沒有禮貌啊,糾正個大頭),我是王炳忠。腫嘩冥鍋腫嘩冥鍋淺秋彎屍旨叨永淵~這是我生平看過最好笑的愚人節綜藝節目,許純美找到接班人惹。

大腸花論壇就是街頭即時影音版的批踢踢黑特板政黑板,開頭要有通關密語結尾也要再補個幹。返帆也來了,是誰送香蕉太陽花進來破壞了美感?挺廷也來了,對啊為什麼都要聽那個穿綠色軍外套的傢伙發號司令,而且我的腳才不臭,脫下黑底白字 T-shirt 就朝底下丟,fuck the government 自己國家自己救。

畢業出關了,說全民損失恐將超過一億元結果只要花兩百多萬,有老闆說願意捐但是下不為例,結果佔領軍還是自己買單,repair the parliament 自己議院自己修。





20140411 路過中正一





學生畢業撤出國會了,那不如連立院外面搭帳棚搭了一千九百八十八天的老人們一起都趕走吧。方仰寧這麼想著,拎北忍妳們很久了。人民不動警察也要動,所以就動了。幹拎涼妳可以路過那我也要路過,當天晚上大家下班了就都去路過中正一分局叫方仰寧踹共。方仰寧中午才在市議會答詢說就算違憲也要作,洪崇晏說妳這樣要小心到時候會被妳的老闆暗殺,想當年張安樂的麻吉老大陳啟禮就是這樣被中國國民黨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可是關鍵字只剩下妳會被暗殺。暴力小英暴力小英暴力小英,原來根本全都是台獨的。王炳忠又跑出來了。

人民不動警察也要動,所以就動了。這次沒有派出水加農,可是俄羅斯戰鬥民族加入了,一個晚上就多了二十幾萬無限期支持,比吳育昇蔡正元的立委得票總數加起來還要高。電視上吃香蕉就被說好帥的朱學恒也跑出來了。這可不是學運,休想我會支持。雞排妹也有來,自己的內衣自己脫,挺廷那件小熊 T 賣十二萬,我這件調整型好大件雖然有點醜可是起標價多少?(音地大帝已經「保管」幾天了,下文呢?暗坎起來每天偷聞會降價喔...)





20140419 雞排妹大腸花





蔡丁貴說,要擋就擋真的。林義雄想,這可不是學運不學運的問題,燃料棒這樣亂插會比不知道哪個誰把刀子插在我媽媽我女兒身上還要痛,我不想吃飯了。江宜樺跑去義光教會問林義雄的家人呢,怎麼不來勸勸她?馬英九準備了一張手寫卡片,跑去義光教會上臉書拍照打卡。唐湘龍說就讓她絕下去吧,妳們倚小賣小倚老賣老想佔就佔想絕就絕,反正我們馬照跑舞照跳照樣可以搞婚外情直接用嘴巴交換牛肉麵味道照樣可以嗆自己的媽媽幹拎涼少管我要跟誰抽抽插插。高級外省人郭冠英又去弄了個高級公務員的身分領高級退休金,妳們颱風災情發生時我和太太也照樣做愛吃飯抽抽插插。

幹拎宗痛咧。講得出這種話臉不紅氣不喘還是人嗎這是哪門子高級法。





20140428 鎮暴水車





又上街了,連續兩天。第一天還在唱島嶼天光,第二天約好要一起躺在馬路上。二十幾萬粉絲的方仰寧又搭著水車風塵僕僕地來了,在防彈玻璃保護下只露出一顆頭,用麥克風說各位好朋友請聽我說,天色晚了快點回家洗洗睡,不然我先幫妳們沖洗一番妳們再回家睡。幹拎宗痛咧誰在跟妳好朋友。人民們還是手勾手坐著躺著表達不願被迫從命的決心,但這次多了不少戴上安全帽穿上黃色輕便雨衣的孩子,拿紐澤西護欄和禁止停車標牌當路障,也拿來當抵擋水加農炮的美國隊長盾牌。可是連水砲都擋不住,更別想擋住核漏輻射污染了。這次至少比一個月前多撐了兩三小時,天亮了捷運開了晨間新聞開始報導了,但還是逃不過節節敗退遍體鱗傷的命運。郝龍斌對這次的成果跟兩個禮拜前一樣都很滿意,爸爸我終於長大了我沒有輸妳。

刁民不是出生下來就是刁民的,暴民不是出生下來就是暴民的。革命黨不是天生下來就想革別人的命,是被養出來被訓練出來被激出來的。

viva la vida or death and all his friends and prospekt's march.

如果妳夠敏銳,妳可以在這當中看到一套「暴民進化論」。





19920419 台北車站





林義雄還沒倒下,雖然回到宜蘭祭拜亡母和雙胞胎女兒讓人擔心有鄭重告別的意味,回來台北又去了醫院檢查身體,卻還是自己站著走著進去的。如果出院可能不回義光教會而要回宜蘭去了,我們不知道有什麼打算。

可是我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聽膩了『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剩下就是我們的事了。』在這一個禮拜也對『如果林義雄倒下,我就跟妳沒完沒了!』的嗆堵感到相當反感。「沒完沒了」如果有什麼令人難以忍受的先決條件,幹嘛非要等人家倒下?

幹拎宗痛咧。政府刁難,人民起度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暴民
by Fred Jame 傅瑞德





暴民還在進化,總有一天真的會出現不再只用肉身對抗警察拒馬蛇籠水車的革命黨。當她們終於學習到,再也不願意當乖乖牌好寶寶,再也不想再在凌晨天亮時分被沖散打跑,妳可能還封得了馬路,卻擋不了二三十輛車子會怎麼開到哪裡,妳不會知道車上又載著什麼人或什麼東西。妳可能會下令開槍,說這些暴民跟劫機犯恐怖份子有什麼兩樣,不得不殺。妳還是可以繼續購買國籍設在俄羅斯烏克蘭布吉納法索巴布亞紐幾內亞的殭屍帳號幫妳新成立更多無限期支持恢復軍事戒嚴動員戡亂的粉絲頁,可是妳的錦衣衛們總有一天也會扣不下扳機跟著機伶的尚書大人一起站到另一邊跟鄉民一起來看熱鬧。

暴力不能解決問題,可是可以解決妳。妳的確擁有合法暴力,可是正在快速流失正當性。妳解決不了我們所有人,殺了一個醬爆還有千千萬萬個醬爆,妳還需要我們當人肉電池,妳還需要吸光我們的稅金。妳以為台灣人這麼好欺負不可能會走到這一步,可是如果回顧這五六年來的小歷史,妳還是必須意識到,暴民正在進化,如果妳不乾脆劃下停利點賺得也夠飽了包袱款款封存已久的綠卡拿出來塊陶飛回妳真心認同的祖國就算了,那麼還能阻止暴民進化腳步的,就只有妳把自己改變成讓人民愛戴的好政府,不再掠奪窮人的財富,不再砍伐都市裡的樹木,不再濫墾濫開破壞自然生態的違章民宿快速道路,不必靠花錢作網路優化 SEO 衝粉絲數衝人氣點擊分享率,不必靠舉債發消費券收買人心,不必靠結合財團炒作地皮假裝經濟成長,不必靠宣傳利大於弊威脅不簽會死才得到無限期支持。











暴民還在進化。而只要妳繼續這麼訓練培養著她們,革命在未來就一定會發生。所謂要怎麼收穫先怎麼栽,這是給妳的回報。不是什麼義務,不是什麼威脅,只是跟明天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樣順理成章的下集預告而已。好奇心會殺死貓,妳是真的有那麼想看到,在我們裡面的怪物已經長得多麼大了嗎嗎?不必擔心,再這麼下去,我可以向妳保證,妳,一,定,看,得,到。





《賽德克.巴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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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14

indefinite support

Megamind Metro Man

"and i love you, random citizen!" says the superhero Metro Man in the animation movie Megamind.

『無限期支持』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都很搞笑。很可笑,甚至愚蠢,經不起檢驗。

我媽對我的愛是無限期的,但當我面對自己的人生作了哪些艱難的決定和堅持,她其實常常表達了她的不支持。我認識很多有宗教信仰的好友,對她們心目中崇高的神是無限支持的,但其實如果真有神的存在,那至高無上的神並不真的需要收集到誰的支持才終於顯得聖潔清明。反過來說,或者是人們必須在心頭永遠保持這種神愛世人的信念,才無限期地支持著她們得以用最大的智慧與勇氣面對人生。

在我小時候,我也曾經以為我會無限期支持小虎隊,可是我沒有。後來長大一點,我喜歡張洪量,我喜歡伍佰,我喜歡陳珊妮,我喜歡何欣穗,超過了長大的階段之後,前一陣子我開始喜歡 Perfume... 可是也多半都只停留在某個階段,再來我就漸漸不太能夠無限期支持得下去了。於是到了最後,對我個人而言,只剩下像 hide、Jimi Hendrix、Jim Morrison、John Lennon、Kurt Cobain、Michael Jackson... 這種,已經不再書寫生命篇章的代表人物,才能獲得某種在黑洞中心跨越時間座標、接近絕對靜止不動狀態的「無限期支持」。

話說得愈滿,就是愈容易出現瑕疵和破綻,就是經不起檢驗、容易跑出一個又一個的例外來。



Megamind Metro Man



我不知道最早是誰發明『無限期支持』這種支持的表態方式,我也絕對願意相信「無限期支持方仰寧、支持警察」這個持續增長的粉絲專頁不會只有殭屍帳號在按讚(仰寧不等式 Zombie>Believe),還是存在著一定比例的真人,真的願意不吝表達對警察維持社會安定的支持肯定。可是在前面被套上一個『無限期支持』,就是瞬間自動放棄了保持懷疑、保持檢驗、保持謙卑、保持思考的彈性空間。

當妳無限期支持陳水扁,當妳無限期支持施明德,當妳無限期支持馬英九,無限期支持李慶安,無限期支持林益世,無限期支持賴素如,無限期支持劉政鴻卓伯源李朝卿,無限期支持唐湘龍陳文茜劉寶傑彭華幹,無限期支持王偉忠賴聲川龍應台... 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樣的信念可以讓妳願意再無限期支持連勝文丁守中蔡正元,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樣的信念可以讓妳願意再無限期支持證嚴上人星雲法師宋七力陳巧明郭美江,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樣的信念可以讓妳願意再無限期支持柯文哲馮光遠顧立雄蘇貞昌蔡英文,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樣的信念可以讓妳願意再無限期支持張安樂王炳忠徐乃麟熊海靈,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樣的信念可以讓妳願意再無限期支持黃國昌林飛帆陳為廷。

當妳無限期支持的對象不是一套抽象的價值信念主義意識型態,而是一個活生生還沒死掉的個人,我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讓妳可以用類似『利大於弊』『神愛世人』『死後有審判』『上帝不會給我四』的口吻信口開河侈言『無限期支持』而不保留一絲存疑的彈性調整空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我有長久一直偷偷暗戀的人可是就是追求不到,我希望我能夠「每天愛妳多一些」,可是我心中也知道,「我可能不會(永遠)愛妳」。不是因為在根本都還沒追求到之前就想要保留日後一個欺騙背叛劈腿的彈性空間,而是我知道自己可以永無止盡地對某些我所真心喜歡擁戴的人事物付出我最多最真誠最純粹的愛,我的愛那麼少全部都給妳,但那不可能永遠只鎖定在一個特定對象,如果她從不給予我善意回應,如果我們另有愛的結晶,終有一天我的愛那麼少不可能全部都只給妳。

說『無限期支持』太廉價,承諾『永遠愛妳』太輕鬆。台灣人不是被嚇大的卻是被騙大的,受到甜言蜜語的欺騙傷害經驗難道還不夠多、還學不到教訓嗎?是什麼樣的 mega mind 超級大蛋頭,才可以直覺想出『無限期支持』這種表態?是什麼樣的 blind faith,才會直覺輕信了這種口說無憑經不起檢驗也放棄檢驗的承諾並且願意接受這種結盟?我親愛的朋友,當妳感到苦痛再也支撐不下去,我能體會理解妳可能會想要放棄治療,但我希望懇請妳千萬務必不要放棄思考。



Megamind Metro Man



"and i love you, random citizen!" Metro Man 的回應毋寧是更有智慧的。不僅回答我也愛妳們,還補充不是針對哪個特定的對象。妳必須先是個好市民,Metro Man 城市超人才會保護妳們不受 Megamind 麥克邁的騷擾,當阿宅攝影師 Hal 哈爾獲得超能力變成壞蛋 Tighten 泰特,對城市肆意破壞造成威脅,Metro Man 就不再無限期愛她而會跟 Megamind 一起聯手對抗剷除這些變壞的惡棍了。

我們人哪,行走江湖最重要是個「信」字,是個「義」字。要重然諾,也要重公義。『吾愛凱撒,但更愛羅馬。』『吾愛吾師,但更愛真理。』

『無限期支持』,無限支持的對象是方仰寧?好爸爸的時候無限支持,壞警察的時候也無限支持嗎?無限支持的對象是警察?指揮交通的時候無限支持,開罰單的時候無限支持,因為妳拿國旗上街進體育場、因為妳在唱片行播放《戀戀北迴線》就衝過來搶旗拉鐵門還揍扁妳打得頭破血流也無限支持嗎?對合法申請的集會遊行發動奇襲強制驅離還說『就算違憲也要作』也無限支持嗎?



Megamind Metro Man



『無限期支持』跟『永遠愛妳』都可以說得太容易。無限期放棄思考、無限期放棄檢驗,才會毫無半秒遲疑就給她按讚下去答應說 yes i do 我願意,然後就算被賣去拍 A 片幫她還債付學貸幫她養小三小四也無怨無悔,條件再苦都沒關係,安捏家ㄟ凍增加競爭力,只因為妳無限期支持無限期相信,因為妳甘心,因為妳願意。

因為經過太多次的頻繁檢驗,我倒是願意無限期相信:「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總有一天會被牛津字典、維基百科都改名成「鬼島奴才神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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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12

black sheep 黯陰羊

black sheep

黯陰羊。






passersby

如果之前沒有對張安樂愚人節特別節目的放寬標準公然定調『只是路過』,其實也就不會有後來路過闌尾服務處和中夭電視台和今晚直搗中正一分局的行動。

如果妳仍然是那樣介意著法律秩序,我還是會懇請妳再想想人群自己列印高喊的『違法違憲』標語是針對哪些事實。我懇請妳再想想北朝鮮的領導人金正恩是如何受到百分之百的投票率萬民擁戴和支持率,多麼令妳悠然嚮往的美好秩序?

什麼坐下坐下坐下的太陽花,什麼療癒舔傷幹爽的大腸花,直挺站好路過包圍才是真正更有效的抗爭行動好不好!

不要等被抬等被打,不需要醫療通道不需要童子軍糾察,方仰寧出來講了幾次話都死不認錯自以為多次將武器對準人民全都理直氣壯,才更顯出這些躲在至高無上階層命令秩序體系背後的人類是如何將自己物化成夜深人靜回到家臨睡前都不需面對自我尊嚴良心人性的「國家機器」無生命無同理心無面容無姓名的可替換零件。

好好站著,不要坐下。不要卑躬屈膝,該衝就衝該跑就跑,這不叫鷹派,這是 fight for civil rights!!!!!!







本能寺之變

用那麼帶有侵略性的語氣、用那麼考驗閱讀耐性的篇幅,挑戰著不同意見的人,挑戰著只想三兩句看到結論的人,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本來就不是件討好的事。

特別是在大事件正在發生的當下,譬如 03/23 傍晚有那麼一群人帶著棉被衝向行政院,譬如今天傍晚有另外一群人約好一起路過中正一分局,我開著電視新聞,多轉了幾台愈發對於主流媒體上傳散著的訊息和所謂名嘴評論感到焦慮。

『事情真相與背後本質並不是那樣的啊!』

這會讓我更急切地想要透過留言回應或自己發一篇獨立的文章來解釋我認為被忽略或想錯的某些觀點看法。

在我的臉書好友名單裡,也加入了幾個電視新聞台主播。理論上這些主播應該要比我更專業,更保持對第一手資訊的即時接收與分析判斷。但就還是總會讓我遺憾地發現,有部分主播對於新聞事件的認知與掌握,其實並不比一個只看批踢踢八卦板的鄉民網友或只看了十五分鐘電視的一般觀眾更深入多少。

事情不是妳剛剛在主播台報導的那樣啊,事情不是妳的同事剛剛在主播台上報導的那樣啊。於是我真的會很急切,很想留言去提供剛剛在新聞報導內容中沒有被呈現過的不同觀點。比想跟我自己私下真的認識的其他親友都還更希望能把我所看到所理解到的,趕緊去跟這些新聞主播們分享交流。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我的留言回應,換來的是被刪除好友。而那位主播其實是支持太陽花學運的,她甚至有個民進黨籍的議員老公。

被刪好友於個人情感上只算事小,但我沒有辦法簡單表達我在理性面向上有多失望。事情不是妳所想的那樣,不是妳們電視台所報導的那樣,我是那樣急切地想要提供媒體上還沒有出現的觀點,我甚至不必身在中正一分局門外現場,就可以看得比貴台政論節目所邀請的資深名嘴都看得更透徹。可是為什麼妳們身為專業主播,看到的卻仍然只有今晚那個拿麥克風的同學沒有比林飛帆陳為廷能夠領導群眾帶向更溫和理性更風度偏偏禮貌秩序的調性、會把二十幾天來累積的分數都倒扣回去而已呢?

這類挫敗都一再地提醒著我,也就是因此,所以後面那個大魔王才會那麼難被打敗。根本還打不到那個關卡就飽了就癱了啊。

敵人就在本能寺,但更大的問題是,原來到處都是本能寺。面對敵人妳可以毫無遲疑舉刀相向,打不打得贏則是另一回事,但當面對到妳想當成夥伴隊友但對方又明顯搞錯對手的人,如果是妳又該怎麼作?每每在遇到這種情形時,我都無法不覺得挫折,也無法不感到疑惑。







we are only human.

03/24 凌晨擔任現場指揮官下令鎮暴警察們以攻擊隊形對行政院群眾血腥鎮壓開動高壓辣椒水加農炮的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04/10 面對議員質詢說,即使違憲也還是會對已申請立法院外合法路權的公投盟強行驅離的方仰寧,她女兒也說自己的父親只是凡人不是超人,她以有這樣的父親為榮。

we are only human. 我們只是凡人,不是超人。這句話的另一層涵意是說,我們都不是完美的聖人,我們也都會犯錯。很多時候,我們也都會受到生物本能驅使,去作一些只符合我們自己慾望的行為。

black sheep

we are only human. 很多時候,我們會讓感性直覺凌駕在理性思考之前。在 03/18 那晚,我們一開始只聽說有一群學生因為不滿中國國民黨籍立委張慶忠僅用三十秒和預先準備的小蜜蜂隨身麥克風,在同黨籍其他立委掩護下,躲到靠近廁所門口處就逕行宣布把具有極高爭議性得兩岸服貿協議宣布付委,若無法進行審查三個月後就會自動通過生效,於是憤怒連最低限度程序正義都遭踐踏的群眾們推開了國會大門,闖入議場宣布佔領。在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沒聽說扔鞋哥陳為廷也在裡面,我們可能也還沒認識穿著軍綠外套戴著哈利波特眼鏡的大男孩叫作林飛帆。我們可能皺起了眉,有任何不滿就亂闖亂佔領,可以這樣嗎?

後來我們開始漸漸理解到如果不是因為她們在那晚衝動地這麼作,也許光靠在野黨在國會中的少數席次,根本抵擋不了執政黨想幹嘛就幹嘛的蠻橫鴨霸。

在 03/23 傍晚,我們一開始只聽說有另一群學生,受不了只在立法院外枯坐乾等,乖乖接受糾察隊指揮行進路線卻被引導走離青島東路,不知道自己如果只能順便拍照打卡喊喊口號再聽幾首小清新不插電演唱看到警察換班還要鼓掌謝謝她們脫下制服後心中其實也是支持我們的之外到底是來幹嘛,所以乾脆帶著棉被轉移陣地改跑去佔領行政院了。我們可能皺起了眉,行政院欸,可以這樣隨便被佔領嗎,這樣真的好嗎?

後來我們也漸漸理解到,原來其實攻佔行政院也是具有正當性的。雖然當時已成媒體寵兒的林飛帆陳為廷等學運明星沒有實際參與,但後來也認同夥伴們決定轉戰行政院的理由原因了。後來警政署長王卓鈞和現場指揮官方仰寧下令限時內清空行政院現場所有媒體及群眾,採取的是最血腥暴力的極端手段,讓我們之中的更多人突然警醒了,原來白色恐怖威權統治的幽靈從來不曾因為宣布結束動員戡亂戒嚴的法律憲政狀態就自動被消滅。我們不僅皺起了眉,我們還放聲痛哭。為自己的懦弱,為自己的膽怯,為自己的渺小,為自己的無力。

we are only human.

black sheep

在 03/30,我們當中有五十萬人一起穿了黑衣站了出來,然後又在凱達格蘭大道、仁愛路、中山南路、青島東路上乖乖坐下。我們原本緊皺的眉頭稍微鬆開了些,我們開始以為自己不再那樣孤單,我們開始在萬人大合唱中樂觀相信可以在漫漫長夜中看見日出天光。

在 04/10,依照先前的預告,林飛帆和陳為廷、黃國昌從已經初步清理乾淨恢復佔領前原貌的國會議場中挺胸離開,在萬人手機燈海中接受簇擁歡呼掌聲,我們聽著林飛帆宣布『這場運動沒有結束,我們懷抱理想而來,現在承擔責任而去。』我們聽著陳為廷引用樂團歌詞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變成被對抗的大人,希望我們不要忘記我們生命中的這 24 天』,我們可能開始樂觀相信年輕的一代已經比我們想像中更快長大,我們可能開始樂觀相信我們應該可以放心把這個國家的未來交棒託付給這些孩子了。

but we are still human.

在 04/11 清晨,早已在立法院外紮營不畏晴雨炎寒守護了足足 1988 天的公投護台灣聯盟,就這麼被中正一分局長方仰寧以突襲方式片面取消了合法申請的路權,強行佔用了公投盟租用的帳棚和紅色塑膠椅,直接打電話給廠商宣布改由分局來付賬所以帳棚塑膠椅都改由警察使用,代表公投盟的台大土木蔡丁貴教授和五年來一直坐在這邊宣揚立場的阿公阿嬤們被警察架離抬走,蔡丁貴教授難忍悲憤,直欲闖到中山南路車道上撞車以死明志。前幾個小時才宣稱不會對公投盟強制驅離的方仰寧食言而肥,透過大聲公用虛情假意的溫情口吻呼籲妳們夠了喔趕快回家休息。回到市議會面對議員質詢時,則堅稱一切依法,那些肢體衝撞都沒有強行驅離只是柔性勸導。我們是如此天真願意輕信官員的信口開河保證承諾,換來的是在每個公共場域的節節敗退,被驅趕被流放到退無可退、退無死所,連合法取得持有的私人財產都能像樂生療養院、大埔農地藥房、文林苑拒遷戶被強制拆遷徵收。連合法申請的路權都能被片面取消並逕行宣告永遠不再許可,連合法租用的帳棚座椅都能被片面逕行宣告移轉租用使用權。we are only human. 我們只是凡人,面對金光黨的詐騙話術,犯了天下笨蛋都可能犯的錯。

飲料阿伯

時光倒轉一下。在 04/09,那場太陽花嘉年華的畢業典禮還沒開始,有個阿伯提著一大袋冷飲走到立法院青島東路側門口,說想要帶進議場給裡頭的孩子們飲用。擋在門口檢查出入身分的黑衣糾察隊懷疑這個阿伯身上帶著酒氣,擔心動機並不單純,幾個彪形大漢在阿伯為了被打翻灑滿一地的飲料生氣跳腳同時,悄悄移到阿伯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拐子鎖喉三兩下就把阿伯架走。隔了一天,有網友翻出 03/24 清晨同一位阿伯在行政院廣場孤身挺立力抗鎮暴車高壓水柱也不願退讓的照片。網友鄉民們紛紛在相關文章底下道歉說原來阿伯也是太陽花魂,自己在第一時間憑直覺判斷誤解了阿伯實在很愧咎。同一天的新聞,在 03/23 晚上從新竹趕往行政院主動承擔現場指揮責任的黑色島國青年陣線清大魏揚同學,一開始也被直覺認為是來「割稻尾」坐收成果的機會主義者只是想紅。後來在顧立雄等律師義務幫忙下獲得澄清,隔幾天飛往美國華盛頓用英文演說,向國外媒體宣達這次佔領國會行動的幾點主要訴求。魏爸爸也說以魏揚為榮,那些一開始曾對魏揚表達不屑的鄉民網友們,開始意識到這些擁有高學歷的孩子也會站出來反服貿,未必是因為自己缺乏能力害怕競爭。we are only human. 我們只是凡人,犯了以直覺聯想用自己立場推測他人動機所可能犯下的錯。

we are only human. 我們只是凡人。

對於昨天傍晚 04/11 提前對媒體發佈採訪通知的台大洪崇晏,沒有親身參與「路過」行動的林飛帆和陳為廷,都在事件發生的數小時後深夜裡才透過各自的臉書帳號發表了支持聲明(五點公開回應)(我一點也不覺得晚上這場行動是「模糊了佔領行動的訴求」)。我不知道那兩篇文字是否能改變什麼,到了今天早上凌晨五點,批踢踢八卦板才有洪崇晏的朋友寫了一篇爆卦文([爆卦] 洪崇晏在我旁邊)為還不認識洪崇晏的公眾簡述了洪崇晏這些年和昨天晚上的抗爭履歷及心路歷程。又過了幾小時,才有朋友又翻出原來洪崇晏之前也曾在為苗栗大埔事件抗議的行動中被警察打到頭破血流(濫抓教授 打壓大埔「殺雞儆猴」),而洪崇晏仍曾為基層員警們常被不合理要求加班過勞而積極為警察勞動權發聲(曾捍衛警察勞動權 網友替洪崇晏抱不平)。我不知道這些「起底」又是否能為已經被抹黑成只是跟方仰寧有私下過節、只是腦充血想紅的洪崇晏扭轉什麼。

we are only human. 我們只是凡人。











or maybe hell no, we are just beautiful lambs. 我們只是順服的羔羊。

我們自傲於潔白光亮的毛色,魚貫地排隊等著被剃毛剪茸,稍有脫隊走歪,不消牧羊犬吠叫個兩聲就會趕緊再重新排好隊。我們甚至會自我糾察,排擠那些毛色跟我們不太相似的黑羊少來跟我們一起走,要衝要脫序妳們自己可以去衝,我們是那樣亟欲保持我們的純淨性,保持我們的自我感覺良好。

在更多時候裡,我們相信直覺本能更甚於冷靜思考。我們懷疑過林飛帆陳為廷,我們懷疑過魏揚,我們懷疑過飲料阿伯,我們懷疑過洪崇晏。we are only human. so there's no chance they could be the saints. there's no way they could be the heroes. they must be human like us, too.

we are just beautiful silent sheep. 我們沉默,我們唱著歌,我們很漂亮,我們好棒棒。我們不是凡人,我們是聽從牧羊犬吠叫或豬寶貝咒語領導的羔羊。我們喜歡平靜秩序,我們喜歡和諧歡樂。我們討厭害群之馬,我們討厭不合群的黑羊。我們相信直覺本能勝過獨立思考,我們喜歡服從領導多過自己覓食喝水吃草。

『Baa-ram-ewe! Baa-ram-ewe! To your breed, your fleece, your clan be true! Sheep be true! Baa-ram-ewe!』

黯陰羊。吧爛嗚吧爛嗚。黯陰羊。





black sh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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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09

everything flows

everything flows

everything flows.











小時候外公住在鐵路邊,帶有日式建築元素的平房,兩棵土芭樂樹下有塊空地圍成了菜圃。表哥表姐帶著我在甘蔗玉米叢間抓瓢蟲金龜子和天牛,翻土搭窯燒玉米甘蔗葉烤蕃薯,野生的地瓜年紀還小略為細長有點營養不良,但等我長大了些才意會到當年那捧在手上熱呼呼握不住、兩三口就啃光的土味粗纖維就叫「童年」的滋味。

後來舅舅在逢甲附近蓋了一整棟樓當包租公,把外公也接過去同住就近照顧,外公卻開始得了憂鬱症整天吵著子孫不孝,堅持寧可要自己搬去老人療養院,也不願意住在大樓裡的豪華套房,一連吵了好幾年,舅舅們幾個兄弟實在抵不過外公的一哭二鬧三上吊萬般哀求,只好讓其真的如願去了療養院,卻在不到半年間就從八九十公斤的巨人身材瞬間消瘦成皮包骨很快含悲病逝了。而在那之前,舊家被台中市府剷平蓋了馬路,位置大約就在這張照片中間偏右樹木後方新建的路橋與平面車道的銜接處,平房車庫和菜圃和園外佔用的棧道旁閒置空地到靠右邊那盞路燈附近應該有共六七十坪甚至更大吧。又過了很多年以後,我才學習到「都市更新」這個名詞字彙。

我不敢輕易確信所有變化對所有人是否都會帶來好的影響,使用集合全稱總是容易出現破綻和例外吧,而台中市民當然也需要更便利的交通建設。要前往車站回台北的路上剛好走過小時候曾經成長過的地方,而這裡再也不會是我往後能夠帶著自己子女也來試著自己焢窯烤蕃薯譜寫傳承童年記憶的相同所在空間了。

我好像沒有成為八歲的自己想要變成的那種跟卡通裡的英雄一樣很厲害很厲害的大人。如果外公還在世,或許也還是會像我的父母一樣為我的停滯人生感到擔心,什麼時候才要立業成家什麼時候才要延續香火什麼什麼的。好多人事物都改變了,卻很難說是朝著理想期待的方向變得更為美好,改變是必然的趨勢,但也仍然還是有絕對需要堅守捍衛不容妥協的東西吧。











按下手機快門的時候,好像在路口上空隱約看到 Peter Pan 彼得潘和 Tinkerbell 叮鈴小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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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08

媽祖遶境初體驗

媽祖遶境

果然鐵腿了,休足時間中。活了三十幾年,高中畢業前都在台中生活,卻直到今天才首度媽祖遶境初體驗。

不是出自宗教信仰的緣故,就像我也曾去佛寺參拜,也曾去參加基督教會天主禮拜,噢,沒去過穆斯林清真寺。我在日本也參拜過好多神社大寺,也像我跑去看演唱會之外又按著自己所知包括 Perfume、AKB48、ももいろクローバーZ、SCANDAL、Weather Girls 等演藝偶像團體在東京大阪等城市幾處曾經奮鬥打拚的成長芳蹤足跡。就像我也跑去看看富士山,我完全都不希望那些睹景物思人的行為都只算是「觀光旅遊」,我是想打開眼睛耳朵再另外多閱讀一些資料及討論,進行一個所謂的「文化研究」的一個動作。

媽祖遶境

跟著媽媽走了一天的遶境行程,主要也可說是出於這樣的目的。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再也沒有比親自下來跟著踩在土地走上一整天更真實的感受觀察了啊。

可是我才發現原來這動員龐大人力物力橫跨多個縣市的民俗傳統盛會,其實或許也是「城市馬拉松」的參考借鏡原型?沿途擺桌設攤奉飲贈食,一邊持香放炮揮手加油鼓勵打氣,吃喝補給源源不盡,一走就八九天還跨越好幾個縣市地區,這難道不就正好比是善男信女阿公阿婆們的超大型慢速馬拉松麼?

只是這活動不必花錢搶報名,沒有性別年齡國籍限制,沒有集合報到時間高興何時加入何時退出都可隨意決定,沒有規定標準制服配備(有人穿得像參加鐵人三項,有的人還是藍白拖,但也還是有人穿高跟厚底鞋請問妳們有事嗎是走幾步拿些飲料食物就馬上跳上車開回家了吧),這裡不比誰最快抵達也不問誰是否全程靠雙腿走完,守在定點準備好飲食茶點水果炮仗迎送行經遶境人群與媽祖聖鸞也是參與,只要身在隊列行伍之間,只要心誠則靈。

媽祖遶境

我覺得遶境遊行很有趣。開始想捫心自問為何我也從沒參加過蜂炮搶孤燒王船豐年祭等台灣各地各種傳統民俗慶典活動,原來我是沒有天龍血統的天龍土包子,我對這塊土地也還太缺乏牽絆掛心的深刻感情。

但那份初體驗的新鮮感與文化衝擊在連走了三個小時之後漸漸被大腿前側的乳酸堆積給開始吞噬侵蝕,第五個小時起轉變為煩躁不耐,第七八個小時真的已是再不讓我放鬆休息回家我就要抽筋當機的臨界點。原來我就算已經很常一走兩三小時、半夜騎腳踏車繞行巡邏台北市區,體能和意志的鍛鍊還是比不上遶境隊伍裡緩健沓行的八旬阿婆們。心誠則靈。



文化真的很重要,也真的需要放感情。沒文化光講拚經濟又只拚自己馬友友的很銅臭很空洞很噁心,沒感情光老提以前我也是怎樣如何老把美國德國波士尼亞什麼什麼的友人掛嘴邊,那也不是真正屬於這斯人斯土的文化,那妳根本也可能放錯了感情。

宗不宗教信不信仰是其次,文化需要放感情,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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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31

Sit Down Please 請坐下

20140330 凱達格蘭大道

『請坐下。』

三十萬,五十萬,『請坐下。』
七十萬,一百萬。『請坐下。』
十一點六萬。『請坐下。』

包圍立法院,『請坐下。』
攻佔行政院,『請坐下。』
中正正至中大自由廣場,『請坐下。』
凱達格蘭反貪腐大道白色黑色十字架,『請坐下。』

依法行政謝謝指教,高壓鎮暴水加農砲。『請坐下。』



昨天凌晨趕著弄出一個迷你任務型網站徹夜沒睡,不是 4am.tw,關於音樂關於影像關於行銷關於宣傳關於媒體關於網路我幾乎什麼都比一般人更多會一些但樣樣鬆不算精通,在製作網站的專業程度沒有到這水準,對啊我沒有競爭力。總之,沒睡。

也差不多在凌晨五點左右決定就作到這邊吧,畢竟需要傳達的訊息不多,大約當下能作的都盡力作到七八成的狀態了,反正妳也知道在台灣這種病態的環境裡有時候這種階段的作業就是習慣作出去留著被打槍的彈性空間然後再依要求改成更爛的樣子可是出錢的客戶反而比較滿意。對啊我們好缺乏競爭力。

早上九點的時候媽媽用 Skype 問我什麼時候要出發。她說自己膝蓋不好站不久走不遠坐下不好爬起來,打算留在台中不上來了。我沒有跟媽媽說,其實我在電視上看到林飛帆在行前會報念茲在茲地再三告誡本次凱道活動務必堅守和平理性原則要項絕對必須遵照糾察引導否則會報請警察處理之後,也已經覺得沒有真的很堅決非去不可了。

革命兄弟

我完全沒有想要鼓動衝撞警察殺進總統府的意思。事實上我也完全沒有想要衝進行政院,事實上我從來也沒有想要衝進立法院啊。

可是既然妳都衝進立法院了,妳到底是想要怎樣啦?接下來的那些行動作為,真的都能有效達成妳所希望作到的目標嗎?所以在第一週間我對社團成發人畜無害的群賢開唱舞台和警察謝謝辛苦了非常感冒,只再間隔著多去了兩夜就放話不想再去包圍立法院了。那一夜的血腥暴力鎮壓讓我馬上破了功,我從來沒有想要包圍沒有想要佔領,但是如果有機會讓這個停止往正確方向運轉的老舊機器恢復正常運作,我身為一顆鏽蝕崩牙的螺絲釘也應該出現在或許還可以派上用場的地方。不過之後這一週的空氣還是讓我又冷卻下來,我不僅對江宜樺馬英九的發言從不滿意,對這場抗爭的路線也從不滿意。

我一方面覺得必須用盡可能鼓舞群眾一起站上街頭表態的氣壓促成改革,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也沒有真的很堅決非去不可了。早上的電視新聞已經看得到好大的主舞台就架設在總統府前兩百公尺公園路外的層層拒馬蛇籠之前,主播正在介紹著夜鷹部隊是如何人間凶器,一旦暴民闖入總統府可以格殺勿論。拜託,上週都已經那樣鐵血鎮壓,這週都已經這樣重重警戒,光憑赤手空拳怎麼可能闖去?

朋友說想要發起在蛇籠上面黏上飛壘口香糖的運動,可是後來我們都沒有真的這麼去作吧。新聞裡還在讚嘆著這麼多人的活動,散場後一點垃圾都沒有,真是高度理性和平自制文明。而我本來在想的是比飛壘青箭口香糖更稍微激進一點但其實仍然只是紙老虎的行動,就還是比照 0323 傍晚的行動,拿著數層棉被蓋上公園路的那一排拒馬蛇籠,如果可以就還是硬是推倒踩壞,但是人們約束著不再朝那個方向前進。政府不動暴民不動,我們仍然只是應該用激進的動作表達出我們的和平理性,並不需要用這些外在的牢籠阻隔象徵,把人民與聽不進人話也說不出人話的總統分開在對立的兩面而已。

我沒有在 0330 凱道活動之前提起過這個念頭,因為我不想聽到任何人說這是在「分化」,不想聽到拿林飛帆陳為廷 0323 下午的『如果妳們有什麼其他想法,請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妳們有縝密的計畫,妳們可以自己去衝總統府』之類的話想來封住我的嘴。

事實上,在 0323 轉佔行政院的事件發生之前,我所幻想的行動根本不是複製佔領立法院卻照樣和平靜坐而已。我想的其實是弄來十輛二十輛三十輛大卡車,以打算報廢的決心和可能遭到逮捕甚至槍擊的決心,用三國演義曹軍連環船的概念,並排倒車一檔慢速撞倒拒馬蛇籠,然後就此停住不再前進,用其他另外的車接應,卡車司機們下車快逃。我所構想的是這樣勞民傷財又激進挑釁的「快閃」活動,是這種就算再被名正言順貼上「暴民」標籤也必須雖千萬人吾往矣的「flash mob」。我們有十萬二十萬人一大堆的香蕉,可是不要再赤手空拳去跟盾牌警棍水加農太陽餅對抗;敵人就在本能寺,可是我所構想要進攻的對象卻不是寺裡的那個假和尚,而是這些拒馬蛇籠,和其背後代表的無機冰冷秩序想像。

20140330 凱達格蘭大道

我沒有辦法接受在凱道上還是就地坐下聽演講、對鏡頭比 yeah! 的抗爭形式。我沒有辦法接受靜靜坐在濟南路舞台前,聽濁水溪公社用各種比馮光遠更粗鄙的話語辱罵馬英九的無能與邪惡,僅能以此作為受到壓迫壓抑太久的情緒宣洩。

我沒有辦法接受到現場找到六個七個比較順眼的人留下彼此的聯絡方式、約好分配時間排定班表輪流或同時維持住包圍國會周遭的後續行動。

前天晚上看到三立新聞呂惠敏在立法院議場的中庭廣場排了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就在門口獨家專訪林飛帆,這個空間跟十三天前剛佔領國會當晚一樣,到現在都還是由杵著防暴盾牌的警察們擋住隔開的管制禁區。在十一點六萬人的黑衫凱道活動後如果再演變成除以七的包圍輪班,前行政院長劉兆玄的名言『挺幾天就過去了』到現在也不過就換人講或根本不需明講了。保住黨籍和立法院長職位的王金平至今其實也沒有想要對抗想要拔除自己權位的主席總統的意思,面對如何進行朝野協議突破僵局也仍只拿『會再進行研究』之類的空言來搪塞。

坐下來,除以七,就只是消耗。沒有哪個香腸攤老闆、沒有哪個早餐店老闆、沒有哪個便當店老闆,能夠連續兩個月三個月每天提供免費烤香腸免費三明治免費排骨飯而還能保持盈餘承擔虧損。

林飛帆陳為廷這幾天覺得自己「退無可退」,所以還是必須繼續佔領國會,才能保有與政府談判的籌碼。但政府的態度任誰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甩都不甩妳,反正挺兩天就過去。管妳唱的是濁水溪公社的《晚安台灣》還是滅火器的《晚安台灣》,管妳唱的是橙草的《島嶼天明》還是滅火器的《島嶼天光》,管妳唱的是四分衛的《起來》還是四分衛的《起來》,耳毛不會變鹿茸,奇異果不會變香蕉。當絕對權力完全執政卻沒有相對的監督制衡,即使綻放了一朵巨大的太陽花,對躲在拒馬蛇籠之後不痛不癢的土兒皇帝而言,就像年輕時發了一場水痘,挺兩三天就過去了。

其實在我內心深處,想起剛佔領國會的前幾天,林飛帆對著攝影鏡頭落淚說『請電視機前面的爸爸媽媽們不必擔心我們』和『我們有作好各種心理準備』,我反而隱約希望不然妳們就不要再把椅子書櫃堆疊在立法院議場大廳入口了,一不小心鬆懈被警察衝進來拖走就算了,記得全程錄影直播別被偷偷「拍肩」別害辛苦的警察指甲斷裂拉傷挫傷就好了。就讓人民看到這個政府的強硬吧。就讓人民看到自己處境的無奈無力吧。就讓人民以為五十萬一百萬上街頭展現出什麼力量的幻想破滅吧。

『她在撒謊呀,大人。』她就是看妳們很沒有啊,妳就這樣生悶氣人家就會理妳就會道歉就會改變嗎?算了啦,妳們的攻擊都被無效化都被當笑話了啦。不是失敗主義,不是見好就收,而是因果推論。算了啦,走了啦,好了啦,回家吧。霹靂星球爆炸了,可以的話就移民吧就塊陶吧。

革命兄弟

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丟進拔舌地獄,可是那是另一回事。轉頭過來回想,我還是有好多事情覺得無法同意選擇用這樣那樣的態度和方法去行動。 『請坐下。』這可能是這兩週以來我所聽到過最覺得難過的話了。

『請坐下。』龍蝦造型,義大利名師 Sit Down Please 設計的。妳以為每個人都可以穿呀?

一旦習慣坐下,還坐在拒馬蛇籠之前、坐在坦克槍口之下,在刀片槍口別上一朵花就覺得浪漫,但反應時間變慢就幾乎很難保持動能了呀。

龍蝦





『請起立。』相較之下明明就比坐下更舒服動聽帥氣好不好!
hey guys, please stand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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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8

the walking dead reviving

the walking dead reviving
photos by Lam Yik Fei Photo Reportage.

心裡都有個曾經那樣堅信不移的什麼,在那個黎明升起之前一起死去了吧。


03/24 凌晨五點時我已經從行政院從中山南路走回濟南路,又沿著林森南路青島東路繞了一圈。外圍的人明顯變少了,很容易感受到那種挫敗的低迷氛圍。暴力不能解決問題可是可以解決妳,對統治者來說大概還是會覺得是成功的戰略。有個女孩走在我前面,步伐緩慢但看來是沒有遭到外傷,一邊低頭講著電話大概在跟家人報平安,說著說著抽搐起身體放聲大哭。大概像是被男友掄牆而嚇壞或滿心想要給個驚喜卻突然發現被背叛當下決定立刻分手的心痛感覺。

我回到濟南路側 PA 台後面的固定據點,拿出手機焦慮地想多看看前幾個小時還在行政院打卡的朋友們有沒有報平安的更新。想起整天沒有進食,往物資補給站領了塊麵包,後來還喝到好鮮甜的貢丸魚丸湯,如果是在一般路邊攤滷肉飯我願意花三四十元每次去都點。天漸漸亮了,陸續還有人從家裡來補齊人頭,我這廢宅待在這邊沒有穩定的寬頻網路多寫幾篇心得感想或觀察的話就幾乎沒能貢獻太多。往中山南路走去途中,有個手臂綁著水藍緞帶的年輕正妹正在「指揮交通」,說是指揮交通其實也沒什麼人真的在那特意間隔開來容得下一輛車寬度的「醫療通道」行走,即使可能還有人剛從行政院敗退,如果沒有嚴重到需要往即刻送台大和平掛急診大概也會先就近在青島東路或中山南路那邊尋求幫助吧。

有個年約五十幾歲的大嬸偏要走在馬路中間,那個年輕女孩身為糾察隊覺得有義務依照受到的指令和訓練引導人們的行走方向,馬上湊過去請她往旁邊讓出維持這條通道的淨空無阻,歐巴桑不知哪來的怒火只對著正妹發洩大吼我是自由國民愛往哪兒走就往哪兒走。那個目測大概才大一大二左右年紀的女孩被嚇呆了,還是想再多說什麼又被大嬸的氣勢震攝住,不趕再往前走只是直直望著背影欲言又止,眼光再投向站得更遠處的其他糾察隊,彷彿很期待她的小夥伴兒們能夠攔住煞氣的大嬸。沒有,一轉眼暴走的大嬸已經消失在人群裡,說不定跑去排隊領早餐了。

其實當下很想過去跟那個美眉講說沒關係啦何必這麼在意,妳看此時此刻這附近並沒有人真的受傷生病到亟需利用到這條醫療通道啊。我從第二次重返現場就覺得規劃那麼多莫名其妙的醫療通道和參觀動線非常莫名其妙,太想建立一種乖寶寶好孩子的秩序了卻又浪費掉好多空間,當時還是園遊會康輔社團的歡樂氣氛,但如果她能接受同意醫療通道根本不需規劃成這樣簡直如拒馬蛇籠前高度警戒禁區的說法,那這幾天可能都自願站在這邊引導行走方向的她會不會根本覺得失去想要為這個公民社運盡一分心力的參與感存在意義呢?

the walking dead reviving
photos by Lam Yik Fei Photo Reportage.


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妹妹被大嬸喝斥後無助茫然的眼神。還記得另外那個妹妹邊講電話邊哭的背影。回家後幾天陸續看到不只一個朋友提到在路上無意間與穿著制服的警察相遇時都會突然心生恐懼好怕自己是不是作錯什麼了會不會受到懲罰,都說戴著面罩高舉棍棒的影像歷歷在目,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只在書上讀過的白色恐怖活生生就在眼前了。

心裡都有個曾經那樣堅信不移的什麼,在那個黎明升起之前一起死去了吧。





而在那之外,活該自找的冷嘲熱諷也沒少過。有的人刪除了好友,有的人還希望保持交流。有的人說我們才是沉默多數妳們到底是鬧夠了沒有。而過了三天後,不要再扯太陽餅香蕉了,挺廷和返帆拿起麥克風宣布這次要直接從立法院沿著中山南路到凱達格蘭大道包圍總統府。另外那些人仍然更放大音量說著我們才是沉默多數妳們到底是鬧夠了沒有。其實我不知道這種看法是否其實才是這個社會的多數主流,為何要講得好像我們人單勢薄就不需要被傾聽被重視吵著要糖吃是憑什麼,更不懂如果有話想說這一路上是有誰曾叫妳們閉嘴保持沉默。這不是撕裂,什麼是撕裂?人與人之間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氣象預報說週日可能會下雨,我也不知到時上街的人會比白色十字架更多或會比反核遊行挺婚姻平權多元成家都更少。但既然沒有人能夠精準事前預料,既然存在如此鴻溝還愈來愈產生一種硬碰硬要拚就來啊的極端不安,那也就真只能等到時候再看看反服貿挺腐貌甚至主張棄馬保台的同志們究竟夠不夠多。

而我看到了前幾天每個曾為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憂懼不已的朋友們,一個個全都又抬起頭來願意相信在那個黎明遺失死去的什麼是能藉由企鵝不捨的行動找得回來的。我覺得這樣很好,必須心存希望,期待能藉由行動實踐才真正改變到什麼,不然就稱不上是信念了。

我覺得這樣很好。現在放棄比賽就結束了噢,只要妳我仍懷想著希望信念、思考著可以如何行動,就不會被病毒感染變成 the walking dead 腦死僵化的行屍走肉。我覺得這樣很好。如果行正確的路集結了那麼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打破沉默流淚流血卻仍然無法改變撼動,那就還代表沒有鬧夠。妳好大,我不怕。同樣的招式對聖鬥士是沒用的,那些殺不死我的都將使我更強,說不定我們也都有賽亞人的血統。現在放棄比賽就結束了噢。

the walking dead reviving
photos by Lam Yik Fei Photo Repor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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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6

gloomy light in the dark

president ma dark night

是誰把燈關掉的?

不會是第一個看到朋友說,每個阿凡達都關了燈是要怎麼找人啦。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吧。不會是第一個看到了實在難以忍受的冷嘲熱諷甚或惡言相向,而讓妳覺得不如解除朋友關係,反正平常也不見得就都有互動聯絡。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吧。表態或不表態,不是因為她傻瓜妳聰明,不是因為妳反中我賣台,正是各種利益價值傳統文化等因素盤根錯節魂結網羅交織而成的意識型態,讓我們打起一場不見烽火煙硝的內戰,分裂成以深溝隔開的山崖彼岸,搭不起橋樑就沒有人能夠站在中間兩面討好。香噴噴的幼嫩雞排被丟到地上踩,即使是倔強憨人武裝入陣站了起來,發現撞到鐵板也只好再低頭含淚說是在唱生日快樂和萬般疑惑。





而我們又何嘗不明白,在經過這麼整整一週,如果我們真對這片土地還保有情感,馬照跑舞照跳照樣美食自拍的小確幸生活,如果能夠完全自動河蟹到彷彿活在另一個歌舞昇平的平行宇宙,其實為了各種原因理由苦衷不願或無法表態也隱約幾乎就是一種不言自明的表態了罷。

我仍然不知道『憑什麼讓妳代表我,我們才是沉默多數』的情勢評估根據何來,但是透過這每一次公共議題掀起波瀾後的「驗明正身」,我還是感謝每一個因為感到悲傷而選擇暫時關燈的妳們、對太多關燈表明各種隱晦情緒的每一個妳們,都讓我對每一個可以當作朋友的虛擬身分多了幾分至少最低限度的認識理解,比妳最常逛哪家日式料理店最常點什麼調酒最喜歡哪個歌手演員都還能更深入一些。





man in front of tanks






而我們又何嘗不希望妳也能體會,正因為被斷了電關了燈,才會更珍惜搖搖欲熄惟恐忽滅的風中蟾蜍,殘燭。漫漫長夜,就算終能等到黎明天亮,如果被鎖在狹窄缺氧的幽閉黑箱裡,妳也仍得先開門開窗。或許轉過身閉上眼妳能假裝不聽不看,但妳也就更不可能對我們所活生生血淋淋面臨過的恐懼感同身受。瘀腫會慢慢消退,傷疤可以遮蓋,但那份隨時可能失去一切連小確幸都缺乏保障的恐懼感,在每個惡夢的夜晚就會如滑雪面具殺人狂和釘臉怪客般猛然來襲避無可避。妳是因為比我們更懂這種驚懼所以才興起了自以為躲遠一點就沒事的保護機制,或是天真爛漫到不知伴虎而眠玩火弄蛇的危險害怕?如果我可以為了一個朋友愛喝酒愛賭博愛吸毒愛虐貓虐狗還會劈腿還會毆打女朋友而決定疏遠絕交,那我也就未必需要解釋為何要在臉書上因為看不慣發表了什麼令我難以忍受的言論而決定要不要繼續跟誰作朋友。率先按下 unfriend 按鈕的人,也未必是心胸不夠寬闊。我非常支持雞排妹鄭家純跟單曲製作人男友溫晉禾斷然分手。





風中蟾蜍,殘燭,需要小心守護。可以作的事不會只有閉眼祈禱默默等待明天太陽仍然準時升起而已。怕黑的不只是妳,我們不是自願關燈的。何嘗不希望妳能懂這樣的心情,至少別還來吹熄我們所想保有的最後一絲光明吧,妳可以再靠近一點,雖然只有這麼點微光,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分享,這麼點溫暖,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分享。

何嘗不希望妳真能懂這樣的心情,也許現在還太早太勉強,但多希望會有那麼一天,妳真的能懂。蟾蜍是大家的,寒吉是大家的。理解我們加入我們,給我能量給我勇氣,我們就可以一起不再恐懼黑暗,我們就可以一起迎向光明。











lighter in the d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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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4

braveheart 勇者之心 英雄本色

《Braveheart 英雄本色》

勇者之心,英雄本色。





『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讓妳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只帶了棉被包住拒馬蛇籠衝進去後就還是集體盤坐喊口號而已,是有比垃圾不落地群賢開唱太陽花夜市兇狠多少,這樣就要被貼標籤叫激進暴力鷹派,幾十年前的賽德克族可是拿開山刀弓箭和存了幾十年的火藥去出草割人頭在抗暴反剝削欸。

當年魏德聖邀請妳看特映,妳有花錢買票支持國片嗎?我敢打賭妳的國務機要費帳單裡一定沒有這一條,搞不好連可樂爆米花也都吃魏導幫妳準備張羅的,還伸手要了兩份,然後被美青阿姨翻白眼青說奇怪欸妳。出來還好意思對媒體說覺得很感動,妳真的有看懂這故事在演什麼嗎?一定趁裡面一片黑媒體沒在拍就又偷打瞌睡啦。這不叫賤人矯情,還有什麼是賤人矯情?

不想跪就是不想跪,不想賣就是不想賣,這樣就很野蠻很暴力嗎?要跪妳自己去跪,要賣妳拿妳自己的去賣,幹嘛強迫我們跪、逼我們賣掉我們的前途未來去換妳少數菁英階層所謂的文明富足豪奢發展?

《賽德克.巴萊》





第一二天說雖然我們現在和平理性靜坐,可是我們不是溫馴的鴿子,當被迫面對極端狀況時,我們有作好更萬全的準備。大家都相信了,大家也都覺得自己作了相同的準備,所以來到這裡支持守護妳,大家也都祈禱不要走到那一步。可是現在的狀況如果還不夠極端,如果妳還不拿出那個準備,那妳也只是說大話說得漂亮好聽或高估了自己而已。

是人就會害怕會擔心會動搖,我也是。

Robert the Bruce 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結果拿出賣主戰派的 William Wallace 為自己的族人換到了幾年的和平。然後還是到了必須披上盔甲的那一天,Bruce 拿出藏在自己袖口的那張染血的手帕,似乎感覺歉疚和後悔,然後拔劍喊衝,然後就劇終了。







可是銀幕外的劇情還在上演著。我沒有辦法鼓舞妳一定非得拿顏料把臉塗得紅藍相間然後在被送上絞刑台挖出肝膽腸胃時才壯烈地高喊 freedom 而不求饒哭號 mercy,可是我希望能夠告訴妳,我的那些好弟兄好姐妹們不是因為覺得這樣比較帥才衝的。這些人當中有好些可能主流新聞媒體都不認識,可能多數批踢踢鄉民網友都不認識,可是她們本來靠著吉他貝斯鼓和麥克風也站上過世界各地的舞台,就算沒有麥迪遜廣場花園那麼金碧輝煌,可是她們不需要因為「想紅」才這麼作。

銀幕外的劇情要怎麼繼續下去?妳要當事隔多年才後悔當初為何沒趁團結力量會更大的時候一起抵禦外侮的 Robert the Bruce 嗎?還是妳會考慮選擇像連勝文她阿祖一樣「能屈能伸」,搞不好也有機會能庇蔭子孫享受幾代都花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是人就會害怕會擔心會動搖,我也是。可是我還是想趕過去。







行政院跟立法院並沒有不一樣,都是因為政府失能才會被包圍被佔領的。跟什麼立法院長警察權根本無關,中華民國並沒有任何一條法律允許人民如果因為怎樣怎樣的理由前提去佔領立法院議事大廳、側門停車場與外圍馬路就合理正當,可是就不包括中庭廣場。中華民國沒有任何一條法律鼓勵人民在什麼狀況下可以合法爬上國會樓上噴漆發表政治宣言,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贊成只要妳們人多只要妳們高興就可以買很多很多玫瑰或草莓或向日葵在街頭上作聖誕跨年裝飾佈置。

『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

中華民國法律沒有一條「革命法」規定只能靜坐包圍立法院縣市黨部才叫革命,行政院監察院總統府就不行。六天以來妳明瞭立法院裡面的人是靠外面的人夠多才守護得了的,當場景換成行政院,其實意義完全沒有不同。行政院那些人不是因為覺得這樣會比較帥想紅,才選擇用這種方式「擴大抗爭」。如果妳是屬於能夠容忍看到那十四個黑字被噴漆在立法院樓上外牆的那一種「暴民」,請不要只是因為覺得可以這樣噴漆很帥才不認為有什麼不妥,而是因為妳真心相信自己的國家自己救這句話背後代表的意義。

是人就會害怕會擔心會動搖,我也是。可是我還是想趕過去。希望妳也能加入我們。

『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





《Braveheart 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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