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o long for all ears to hear

2000 年宣告無限期暫停活動「終幕」的日本樂團 LUNA SEA 在 2010 年宣布「REBOOT」重新啟動，團員們繼續各自的單飛演出之外也連續舉辦了多場重新合體的演唱會，所到之處演唱的每首舊作都令守候了整整十年都從少女變成少婦的老樂迷們感動不已，每個音符都是那樣熟悉，而即使在團員們臉上看到歲月的痕跡，至少在聽覺上卻完全沒有落伍過時或力有未逮的感覺（請參考 LUNA SEA REBOOT~to the New Moon~20101218 in TAIPEI ）。但當我盼望許久聽到該團重啟兩年後才終於琢磨出的最新回歸單曲《The ONE - crash to create -》，卻在反覆聽過幾次後找不到期望中的感動。

與樂迷睽違十二年，花兩年時間慢工細活用一首長達 22 分鐘的作品來重新和大家見面，當然應該是很有誠意更充滿野心企圖的。但這首歌如果只有長度取勝，卻在其他方面表現平平，那就還是要扣分了啊。



《The ONE - crash to create -》可以說是 LUNA SEA 的《Art of Life》嗎？X-JAPAN 當初一首歌搞了二十九分鐘整張專輯就這首歌好像很厲害很前衛，但我個人並不喜歡，我只喜歡 hide 而已，我總覺得 YOSHIKI 太愛耍帥了，有幾分斤兩玩不出老把戲的缺點反而完全暴露出來。

說回 LUNA SEA，吉他手兼提琴手的 SUGIZO 愛耍帥的炫耀程度不會輸給 YOSHIKI，而 LUNA SEA 以往也在每張專輯幾乎都放過動不動超過七分鐘八分鐘九分鐘的歌，譬如《MOON》《GENESIS OF MIND ～夢の彼方へ～》《FALLOUT》《Ray》《Selves》《ANOTHER》《VIRGIN MARY》《INTO THE SUN》《LOVE SONG》等，這次二十二分鐘的《The ONE - crash to create -》破了自己之前在《Forever & Ever》的十分半個人紀錄。



但音樂又不是只要作得又臭又長就會好聽，假如一首長度三分半超好聽的歌我可能可以連續播放一整天都聽不膩（實際上當我每每遇到一首真心喜愛五星誠摯推薦的歌時也常常這樣作），但同一首歌連續反覆聽十次跟樂團直接把同一個檔案在 Pro Tools 用 crossfade 接起來重複貼十次，感覺就還是一整個完全不一樣啊。長達二三十分鐘的大型作品，段落情緒要區分得夠清楚，段落之間的連接又要順暢合理而不是硬喬要湊，而且還要真的用像古典交響樂團寫總譜的方式對待每個發出聲響的器樂的態度來創作，才有把歌作成這麼長的意義吧。

英國樂團 Pink Floyd 早在七零年代發表的專輯【Dark Side of The Moon】【Wish You Were Here】【The Wall】等都被奉為經典地位的史詩級作品，每首歌曲串連起來成為完整的概念專輯，但實際上也沒有因而讓單一曲目長度爆表，了不起就是六七分鐘，只有【Wish You Were Here】開頭與結尾相呼應的《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s (1)》與《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s (2)》各用到了十三分半十二分半的篇幅罷了。【The Wall】裡分成三個部分的《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art 1)》《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art 2)》《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art 3)》曲目順序並不相連，而且還各只有三分鐘四分鐘一分鐘，加起來還不滿八分半。但是那段簡短重複的主旋律卻是琅琅上口，一聽就能深刻烙印在腦海裡。在那架構上聽著吉他手 David Gilmour 在和弦旋律上進行大氣而又細微的交織變奏，延伸出去都是一整片寬廣的馳騁空間，這才是迷幻史詩鉅作啊。就算整張【The Wall】聽下來很可能結果只對《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的兒童合唱留下最明顯的印象，也好過沒有重點但是默默就聽完二三十分鐘的囉嗦長篇作品來得有意義吧。



我真的覺得《Art of Life》《The ONE - crash to create -》都不算夠成功的嘗試。如果 LUNA SEA 重組後終於再次聚首創作卻只寫出這樣的旋律只有這樣的概念，硬要延長到二三十分鐘真的很沒意思，只帶給我畫蛇添足的感覺而已。還不如找第六位團員 d-kiku 和過去也合作過的好友夥伴 DJ KRUSH 來作四十分鐘長的混音版，挑戰 Goldie 在 1998 年【Saturnzreturn】雙 CD 專輯第一片只有一首歌《Mother》就搞了剛好整整一小時的 drum & bass 電子長篇啊，CD2 十一首歌長度最短也有五分鐘，還有兩首作到十五六分鐘。比起前一張【Timeless】每首最短六分鐘，最長二十一分鐘可謂變本加厲，但老實說這兩張我買回來都只聽過不到三遍。萬一隨時再在哪兒聽到也還是會覺得完全陌生，不會記得自己原來早就買過了。

太冗長而又渙散的樂章，真的會讓人愈聽愈急躁起來啊。喔對了，專輯主打歌《Temper Temper》在 CD2，這首五分鐘的歌我就有印象。根本幾乎是幾年後留下來唯一的印象。



音樂真的不是比誰讓唱機運轉比較久才停止播放就會比較屌的。萬一實力還不夠、想法還不夠完整卻硬要作，作出來的東西擺在那邊就只會被收在那邊當擺飾，當不了足以流傳百世的經典作品啊。

音樂創作者本身如果無法掌握重點，或是無法作到讓整個超長樂章的每個段落環節都顯得是不可錯過的重點，為了長篇大論而長篇大論通常就只會是濫竽充數的陳腔濫調了，耳朵拉再長都還是會失去耐性聽不下去想按快轉的啊。乘坐千年鷹號飛到土星繞一圈再飛回來都還在播，唉唷喂呀怎麼還沒唱完。

（我的長篇文章是不是也常給讀者這樣的感覺呀...？可是我自己在寫的時候，或等全部完成再回頭審視每一段決定保留的文字，都還是有其邏輯推論脈絡與不容刪減的必要性的說。討論議題事理跟音樂創作是兩回事，若只想看結論是否接近或符合自己既有立場的個人意見來決定是不是好文章，那恐怕就不是作認真學問的態度了啊...）

　　 　 　

bicycle parking 一騎之地

where do you park your bike usually? 腳踏車是都要停在哪裡？

騎車在台北市裡到處晃呀晃，總是很疑惑，如果真的要把腳踏車當作從這個地點移動到另一個地點的代步交通工具，也就是說不是像我這樣單純在大半夜裡繞圈圈流流汗，而是為了上班上學買書看電影等任何原因，騎到了某個定點後需要有超過多長的時間離開單車，那車子是要停在哪裡？



每次經過第一學府國立台灣大學，就會對著公館捷運站出口的這兩排雙層停車架發呆。如果沒有親眼看過剛好要停車或取車的騎士現場示範，其實我根本看不懂要怎麼把車停上去並且鎖好欸。停車架旁邊好像也沒有使用說明呀？但這問題雖然始終盤據在我腦海，其實倒也沒有對我造成太嚴重的困擾，因為我根本很少看到有空位。而且事實上我通常也不需要把車停在這裡呀。把車停在這裡然後徒步走到我要去的地方，那就都還有段不短的距離了。即使是對台大在學學生及教職員而言，腳踏車明明是可以騎進校園內在特定場所依序整齊停放的，多半也不需要停在捷運站出口再花十到十五二十分鐘走過椰林大道去教室上課上班呀？







經過台北市政府、信義威秀商圈周遭的時候也常給我類似的疑問。我也看不懂這些「YouBike 微笑單車」要怎麼玩，而且我還真的很少看到多少人會租用這微笑單車來騎去哪。是能騎去哪裡呢？就算可以甲地借車、乙地還車，這些微笑單車的駐點就是只有這麼些地方，還不是只能租來騎著繞繞幾圈，終究還是要回到這一帶來？距離台北 101、世貿中心、信義威秀影城、新光三越百貨、信義誠品附近的許多路旁車位空間幾乎都給微笑單車給佔去了，一般單車騎到這一帶來反而也都找不到多少位子可以停啊。

前幾天好像又是「大台北國際無車日」了，至少我又在電視上看到郝龍斌市長領著市府官員在新聞媒體鏡頭前作秀騎了一下單車，還找了提倡環保綠化生活不遺餘力的外籍藝人馬修連恩擔任代言人。我對這活動沒有意見，只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如果真的響應無車日的運動，騎單車來到台北市政府附近，請問市長妳是要咱們單車騎士把車停在哪兒？如果不是這一帶，除了各捷運站出口旁都有幾十個自行車車位之外，又有哪些地方可供市民停放單車呢？







然後我看到了這段關於「東京單車停車塔（tokyo bicycle parking tower ）」的影片，天哪，也太威猛了吧。概念跟皮克斯動畫《Monster Inc.（怪獸電力公司）》的衣櫃任意門（？）軌道資料庫也好像，哈哈。東京是遠比台北更寸土寸金的地狹人稠大都會，出現這種令人歎為觀止的建設倒也沒有那麼令人感到意外。不過我個人是有點不太信任機械式的停車塔，無論是設計給汽車、機車還是腳踏車，如果有別的選擇，我應該都不會想要停在機械式車位啊。

類似東京單車停車塔這種建設需要有長遠的眼光來作規劃，徵用一塊土地還要打入相當深的地底下（或是要往上發展應該也行啦，只不過會感覺比較捨不得讓出好幾樓的空間單純作為單車的立體停車場使用？），類似這種建設不知要在幾年後才有可能出現在台北市內？還是恐怕永遠都不會有這種建設？所謂「大台北國際無車日」就是每年挑個日子在媒體鏡頭拍攝下騎單車上班作作樣子就算意思到了？



與東京單車停車塔概念相近但又更接近台大公館捷運站雙層停車架的設計是「單車樹（Bike Tree）」（影片請見：A New Way to Park Bicycles.. Hang them in a Bike Tree! ）」，好像在加拿大？我是在民進黨台北市議員黨內初選候選人陳泰源去年發表於其個人部落格的台北市也應該要有像這樣的「自行車樹」這篇文章看到的。

這位想拚市議員選舉的年輕人對於台北市政府對單車車位以及「微笑單車」所規劃的政策都砲火猛烈，總之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她後來是落選了，所提出的政見與批評如今就只留在網路上供關心台北市單車政策的市民們作參考。雖然她在文章中大力讚賞倡議台北市也該有這樣的「自行車樹」，不過即使是在加拿大，從我在短時間內所能搜尋到的相關文章、影片與圖片看來，好像也並不算太成功的建設呀。在地廣人稀的加拿大並似乎沒有那麼多單車騎士需要特地把車掛在樹上？

如果單純這樣把車吊起來掛著，圍繞著塔柱只有一圈一層，感覺上也並不能為台北市民省下多少空間吧？這棵單車樹看起來體積也是頗龐大頗佔空間的呀。如果是這樣，那我個人還是比較看好東京單車停車塔的設計，先在適當的地點從地下騰出夠大的空間後，一次可以停放數百輛單車呢。但集中管理的問題就如前面所討論過，就可能會距離原本的目的地又有段距離了。如此一來還會想把車停到這兒來嗎？

不過這類停車塔、停車樹跟微笑單車一樣，都是要透過晶片卡向使用者收取費用的。如果整個城市其實還有空間可以停放腳踏車，也許即使只是靠著距離定點最近的電線桿繞了一圈鎖鏈，我猜騎士們大多也寧可省下停放在收費車位的單次幾十元成本吧？

INORAN - 《your place》(live)

當我把單車騎了回家，我都是扛著她進電梯後再把車停在自家客廳玄關的。我家其實坪數也不大，必須這樣停是因為大樓管委會對地下停車場的空間使用有點小氣，租用機車車位也要每個月幾百元的固定費用。而單車停在地下室感覺也不怎安全，畢竟沒有車架提供上鎖，如果有心要偷還不是一扛就走了？那麼各位騎士回家後都把車停在哪兒呢？樓下騎樓？跟電線桿或路燈鎖在一塊？

其實對於究竟該怎麼規劃單車車位的都市規劃問題，我真的還沒有進行太深入的研究。若以全體市民的最大利益為考量，增加腳踏車停車位的需求，是否必然就該排在汽機車之後呢？目前看來的都市規劃發展政策似乎是如此，而這樣真的符合全體市民的最大利益嗎？我還是只是很單純地想要問問大家的意見與經驗而已：至少，就目前的現狀而言，在這個很難找到「一騎之地」的台北地區，我們的腳踏車騎出去後是都要停放在哪裡才好？

　　 　 　

biking robots

我用蘋果電腦，我用 iPhone 智慧型手機。俗語說得好：『i don't care!』養成習慣也嘗到甜頭後就是一輩子的蘋果人，只要蘋果不倒閉，我下半生應該都不會再考慮改用別家的同類產品了。騎車出門連錢包提款卡都可以不帶（才會發生半夜在外破胎不知如何是好的慘劇），卻絕對不能沒有 iPhone 或 iPod，當然也該找幾款應用程式來玩玩。

App Store 上關於單車的軟體很多，扣除掉那些電玩遊戲，還是有林林總總數十款。有些是較具知識性的教學軟體，教導車友如何修車、丈量自己的單車等等，也有讓車友把 iPhone 掛在單車座椅下當會閃爍的後車燈的，但我想這麼瞎的功能被接受的意願恐怕不高吧，價值一兩萬的後車燈無論在實用性及價位親民性哪比得上乾脆直接加掛個省電又更亮也同樣能閃爍的 LED 車燈呢？

首先我先在 App Store 找到了三個由台灣人開發的 apps，包括 Bike Shop Taiwan、kadaGo、單車ing。



Bike Shop Taiwan 以車行店家資訊為主，我個人對此類資訊需求並不大，也就沒有下載試用。

kadaGo 由台灣知名自行車配件品牌「卡達家」推出，$2.99 美金的軟體功能相當齊全，甚至還有跟同好一起配對組隊共同記錄單車行程的功能。不過我都是自己一個人單騎上路，所以也不太用得到這方面的功能。

「單車ing」由中華民國內政部營建署委託廠商開發，不知道政府各級單位每年編列了多少預算將這類工程發包出去、有受政府採購法規範嗎、還是用低於多少金額的限度直接圖利哪家特定開發商？

「單車ing」這個 app 既然背後由台灣所有納稅人買單，當然必須是免費下載。但我下載後發現光是圖形介面就醜到讓我有點不想用，導航地圖的繪製方式跟我平時在網路上常利用的 Google Map 或與 Facebook 合作的 bing map 長得都不太一樣，每條道路在地圖上看起來都一樣寬，雖然是全中文介面，實際使用上卻反而很難辨識到底身在何方。而且這應用程式好肥大又好佔用記憶體呀，在我的舊款 iPhone 上跑起來非常不順，動不動就當機自動關閉，即使幾乎也是該有的功能全都具備，我還是在試玩過一下後就決定移除掉了。

免費軟體 The Bike Computer 的介面就是我用過最簡單明瞭的單車運動相關 app，但功能也因而相對顯得陽春許多。透過 GPS 記錄器，騎一趟下來包括里程總數及時間長度、平均時速、最快極速都一目瞭然一併顯示於螢幕上。不過看使用者的意見回饋，平均評價分數不高的原因主要在於這程式的 GPS 定位功能及儲存路線功能似乎一直沒寫好。為了節省電力，我比較少全程開著 3G 網路連線功能記錄自己的路線，所以其實對我而言倒是感受不到這方面的缺點。

iMapMyRide+ 除了 $1.99 美金的專業版，也有免費的輕量版本 iMapMyRide 可試用。這個軟體除了所有單車應用程式都會有的基本功能之外，相對而言又更強調社群互動功能，註冊帳號後可與他人結交好友，並與好友們分享交換各自保存的地圖路線。但我還是只有一個人單騎上路，而且其實台灣各都會區也就都這麼丁點大，居住在同一縣市的車友們的路線其實也恐怕會大同小異吧我猜，所以這個軟體我也沒有很常使用。

BikeMateGPS 是 $2.99 美金的付費軟體，但也有提供免費版 BikeMateLite 給車友試用。這是我個人最常使用的單車運動軟體。除了計算騎車里程、騎車時間、平均速度、最高時速等數據又能記錄行車路線、能拍照上傳並記錄衛星定位之外，還依據使用者騎車的時間里程速度和輸入的體重資料計算出此趟行車大約消耗掉多少卡路里，又能直接在程式運行中就呼叫 iPod 在背景運行，對於我這種騎車全程都戴著線控耳機聽音樂的音樂狂熱者而言，是很方便的功能。不過前面說過，我的舊款 iPhone 已經老了，電池續航力不容許我整天全程連接 3G 網路保持上線狀態，所以只記錄過一兩次騎過的路線而已，真是莫大的遺憾。如果我改用 iPad2 來作記錄，雖然必須改背上更大的隨身包包，但應該就可以慢慢把整個台北縣市都畫滿了吧。

我好想要 iPad2。如果我這次參加樂多【夏日的 BLOG 傳說】沒辦法獲得第二名的 iPad2 大獎，萬一是第一名的澳門行就不跟妳計較，萬一什麼都沒有，那也還是一定要努力存錢自己買一塊 iPad2 的啊。我真的很需要一塊 iPad2，而且我需要最大容量的版本，是否能配備 3G 門號上網連線倒是無所謂，反正若真有需要還是可以勉強透過手機作為熱點分享訊號，而我平時不騎車亂跑的大部分時間多半都逗留在有 Wi-Fi 無線網路的環境裡。

LUNA SEA - 《MECHANICAL DANCE》

即使是騎乘單車這麼回歸天然動力的運動，都還是有電腦應用程式可以作為輔佐、助興的小工具。現代人的生活還真是脫離不了機器科技的控制，這樣還算樂活主義嗎？這樣還算回歸自然嗎？但就算說來有些弔詭，其實也不容諱言，透過這些小程式，也多少都能讓騎車更安全、更有趣、更有目的性、更不需要白走冤枉路，擁抱新科技倒也未必都會背離想要讓生活變得更簡單、更快樂的初衷，主要還是看自己是否真心喜歡這項運動吧。

所以就一邊騎車一邊使用手機軟體順便聽著音樂來跳支機械舞吧。LUNA SEA 是我最喜歡的日本樂團。

我好想要我好想要我好想要 iPad2。我真的需要用 iPad2 代替現在還在勉強服役中的 iPhone3G。i don't care! 我就是要 iPad2 啊啊啊啊啊啊啊！！！！！！

　　 　 　

LUNA SEA REBOOT~to the New Moon~20101218 in TAIPEI

上個週六（12/18），我也有去【LUNA SEA 20th Anniversary World Tour REBOOT ~to the New Moon~】20101218 in TAIPEI「月之海」南港展覽館 2010 台北演唱會。



嘿，LUNA SEA 一直都是我個人最喜愛的日本搖滾樂團（請參考舊文 LUNA SEA、SUGIZO - LUCIFER、INORAN - not a serious wonnd、LUNA SEA - white out、FAKE? - LARVA、SUGIZO - 今天你生日...），既然我沒有繳費參加 LUNA SEA 的官方粉絲團 fanclub，也很少掏錢蒐羅搶購這個樂團的周邊商品，我不會自稱是 SLAVE，但對於這個樂團的喜愛，我自認也未必會輸給別人。從 1989 年成軍以來，LUNA SEA 的音樂已經陪伴著樂迷走過超過二十年的時光，抱著跟老友重逢的心情，此次樂團重組來台開唱，即使對開唱場地的音場效果仍然存疑，我仍是一定要去和五位老大哥們見上一面，參與這具有歷史意義的關鍵時刻的。

在上週末之前，我總共只在南港展覽館這個場地看過兩場演唱會，分別是 モーニング娘｡ （Morning Musume）的 2008 台北演唱會（hello morning colorful night）和 Oasis 的 2009 台北演唱會（我也有去看 Oasis 台北演唱會），其餘包括日本樂團 VAMPS、英國電音組合 Petshop Boys 和 Massive Attack 在同一場地舉辦的演唱會我都因故缺席了，但在早安少女組、綠洲樂團兩次的觀賞經驗中，都讓我對這場地留下『未必適合舉辦搖滾樂團或電音舞曲演唱會』的結論，加上上週的 LUNA SEA，更讓我對這個場地所能提供的音響效果缺乏信心。我個人高度懷疑，南港展覽館先天上的設計根本就沒有認真將「舉辦萬人演唱會」納入嚴肅的考量，所以即使勉強在此舉辦了數千人規模的中型演唱會，一來有位於四樓的展區如何因應地板震動的安全疑慮問題，二來也難以解決室內空間回音亂竄低頻轟然打架高頻亂串的音響科學障礙。要想在這場地聽到夠好夠平衡的音場，我相信不是不可能，但實在真的非常需要格外用心的主辦單位，為了提昇表演品質投入更高規格的軟硬體及人力物力成本，才有可能消弭這場地先天上的諸多限制吧。



基於先前在同場地觀賞演唱會的心得感想，我在得知 LUNA SEA 將再次重組來台開唱、而演唱會場地選在南港展覽館的同時，便已下定決心一定要盡早排隊卡位，佔據距離舞台夠近的位置，務求讓音響直接打在身上貫穿耳膜，以避免受到打到天花板及兩側後側牆壁折射回來的音波殘響的干擾，而壞了觀賞演唱會的興致。我在週六中午吃過午餐後便準備出門排隊，但前往南港的半路上才猛然想起自己把演唱會門票留在家裡忘記帶，只好一邊自責真是宇宙無敵超級大笨蛋趕緊折返拿票，這來回的路程又白白浪費至少半小時的時間，到了南港展覽館現場已經是將近下午三點的事。從捷運南港展覽館站出口往會場的方向走，首先看到的是「搖滾Ｃ區」的「排隊人龍」，說是人龍，其實也才寥寥不到十人而已，讓我不禁懷疑這「搖滾Ｃ區」其實是不是像在幾年前台北體育場還能舉辦演唱會時一樣，規劃了好幾個入口。轉個方向繼續往正門走，看到約有一百多人的隊伍，源頭站著個穿著背心胸口掛著工作證的工讀生，手上拿著『週邊商品在此排隊』的告示牌，考慮到自己只有一人無暇分身的情形，我決定還是先找到「搖滾Ａ區」的隊伍確定自己可以排在哪邊再作打算。「搖滾Ａ區」的隊伍果然比「搖滾Ｂ區」「搖滾Ｃ區」及「週邊商品」三條人龍加起來都還要長，我先向隊伍最前端的幾位女生詢問：『請問「搖滾Ａ區」是從這邊開始排嗎？』距離我最近的女孩跟我點點頭。『請問要多早來，才能排到這個位置呢？』女孩轉頭望向身旁另一個女孩，眼神彷彿帶點疑惑，我這才意會到她大概是國外來的樂迷，聽不懂我的中文，我向另一個女孩重複了問題，她說：『我們三天前就來了！』想起三天前的晚上台北還下了雨，最低溫只有攝氏八度，我舉起雙手抱拳向她們作揖致敬，然後順著人龍希望能見到幾張熟面孔，至少看看自己下午三點來是排在哪兒。

可惜十年前（2000）和我一同在如今已關門的西門淘兒音樂城排隊搶購【LUNA SEA Brand New Chaos Act II in Taipei】中山足球場演唱會劃位門票的樂迷朋友們，如今大多都已經鮮少聯絡，我也不知道十年後她們還有沒有來共襄盛舉，至少沿著搖滾Ａ區的隊伍，我沒有在這些比我更早到的人龍裡見到比較熟悉的容顏。根據我不甚精準的估計，大概有三百多人排在我的位置前面吧，如果等這三四百人的朋友們也都紛紛陸續到達插入隊伍之中，我忖度著搞不好自己只能在第五六百人的位置入場，唉，如果買完午餐不要耽擱直接帶著門票就出發，不要留在電腦前逛 facebook / twitter / plurk，應該可以卡到更理想的前排位置的啊。

預定晚上八點開唱的活動，在天黑了的五點五十分左右開始有工讀生沿著排隊人龍，宣告著預計在六點十分起要整隊，希望觀眾們彼此告知不在現場的朋友快點歸隊，之後將以四位為一排，整好隊形就彼此注意別再讓遲到者插進隊來，但事實上時間還不到六點就已經開始整隊向門口靠攏。我直到整隊前跑去廁所整理儀容一下時，才終於遇到認識的朋友，但既然已經要開始整隊，朋友是和其他朋友一起來排隊，我就不好意思邀請她們一起加入我的位置了。



當我隨隊伍進入展覽館會場，看見現場舞台的配置，突然心都涼了一半。因為這次的舞台配置和我之前來過的兩次都不一樣，只使用了整個展覽館約四分之一的空間，將舞台轉了個方向，可以預見的是由兩側牆壁折射回來的聲音會變比較少，但由後方打回來的聲音會變比較快、比較多。先前在觀賞 Oasis 演唱會時，主辦單位「直的音樂舍」是以在牆上懸掛多幅厚重布簾試著去消除回聲的折射，但在「搖滾Ｂ區」「搖滾Ｃ區」的觀眾就還是可能聽不清楚低頻樂器所發出的高頻聲波，而只會覺得整個音場轟然模糊一片。這也是我一開始就打算購買「搖滾Ａ區」門票衝最前排用肉身直接迎戰線性陣列音響的原因。我大概可以理解當門票銷售狀況不甚理想，最多大約就是五六千人入場的情形下，向來非常重視演出會場音場表現的 LUNA SEA 何以會同意如此舞台配置的原因，但排在距離舞台大約第七八排的位置等待開場的時間，我一面聽著耳機裡的 LUNA SEA 隨機播放歌曲清單，一面抬頭環視天花板上的燈光配置，和舞台上的吉他貝斯音箱，其實都比想像中陽春太多，心中一面暗叫不妙，心想果然不愧是擁有辦一場演唱會就被樂迷痛批一場黑暗記錄的布洛客兄弟，另一方面又還是期待日方公司能夠拿出超乎水準的專業執行力，仍然能將如此陽春規格的燈光音響舞台配置發揮到最完美的理想視聽覺效果。

這場演唱會的燈光配置，幾乎完全集中在舞台上方及後側，來自舞台前方的燈光只有位於觀眾區最後方高架的幾組 follow 燈而已。想像中至少應該在舞台前方約二三十公尺處再多幾組不同顏色的電腦燈，燈光打起來會漂亮更多，也才不會在 follow 燈沒從前方打來時，於團員們臉上出現自己五官由上而下的陰影。如果只出了這樣的燈光，如果是這樣的音響配置與音場，那大概也不會比在 【Legacy Taipei 傳】音樂展演空間看演唱會得到更高幾個等級的聲光效果吧，但以這票價水準，難道不值得樂迷要求更多一些嗎？



這次 LUNA SEA 的台北演唱會舞台，比我個人所預期看到的，在硬體規格上陽春許多，也跟先前德國場、香港場所看到的照片一樣，然而德國場在舞台兩側都設有銀幕，在台北場的樂迷就還是全憑肉眼捕捉五人在舞台上的一舉一動，但既然台北場的場地空間最遠的「搖滾Ｃ區」大概也才距離舞台四五十公尺，大概覺得能省則省就不設銀幕了吧？依照我之前在【モーニング娘｡ 2008 台北演唱會】的經驗，這懸空於四樓高度的場地，地板晃動起來時，攝影機無論架設在哪裡也都會跟著晃動，投射在銀幕上恐怕也不會有夠理想的效果，記得 Oasis 在此場地用了更大的空間，舞台也更大更寬，但也沒有設置投影銀幕，所以大概也不必期待 LUNA SEA 這場演唱會未來會發行 DVD 紀錄影片作紀念了。

鼓手 SHINYA（真矢）身後右側並沒有架設大鑼的標準配備，雖然我也不記得主要都是在哪些歌會敲到大鑼，但在氣勢上就還是稍弱了點。我在批踢踢就看到有歌迷懷疑真矢在這次巡迴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整套鼓帶著作世界巡迴，都是在各國當地租借調度過來的。2000 年 LUNA SEA 在中山足球場的那場【LUNA SEA Brand New Chaos Act II in Taipei】，譬如我們順便複習一下當時作為開場曲的《TONIGHT》《G.》或好久沒聽到的《Inside Me》這首歌好了，當時就有特地把整套鼓都運來啊。時隔十年後，LUNA SEA 這場海外演唱會居然發行 DVD 了，看著看著居然覺得陌生，我明明有在現場的，過了這麼久卻不太記得當時舞台上的很多細節了，有 DVD 可以重現當時的場景，對於我日益老化的記憶力的確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哭哭。



到了八點十幾分，會場上方的白色燈光完全沒有要暗下來的意思，但五位團員已經翩然上台，主唱 RYUICHI（只有在單飛發展時才叫河村隆一）用彆腳的日本腔看著地上的大字報說了幾句中文：『打家豪，窩門似嚕哪系，嚷打家揪等了！』瞬間引爆了全場的熱情。

之前官網發佈「REBOOT」重新啟動消息，看著五人坐在沙發的宣傳照片，就一直覺得即使是如 RYUICHI、SUGIZO 等這樣的美男子，也終於還是在膚質上漸漸抵擋不住歲月的摧殘而略顯出了四十歲男子的老態。但 INORAN 剛上台時戴著墨鏡還是超帥，我沒有看到 J，台上這位彈貝斯的韓系偶像陽光男孩是 JJ 林俊傑吧。去年耶誕夜我在 LegacyTaipei 看了 SUGIZO 自己的演奏會，近距離看到 SUGIZO 就有這樣的感覺，而上週在一樣的距離看見捲髮造型的 RYUICHI，感覺髮線好像稍微變高了，臉頰也比過往的高雅貴公子造型更略顯圓潤發福，俊帥度猶存，但卻讓我聯想到自己舅舅年輕時的漂丿模樣，存在著從王公貴族落入尋常百姓家的落差，不禁也要偷偷感嘆這個團裡的「大叔」也漸漸不再只有鼓手真矢一位了啊。

但當開場曲《Loveless》由 INORAN 的分解和弦吉他流洩出前奏，真矢和 J 的節奏組一起加入，身旁前後左右的樂迷全部一起高舉雙手瘋狂吶喊跳動，整個南港展覽館四樓的地板也如彈簧床般跟著震動搖晃，『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疑慮早被音浪貫穿打散，十年不見 LUNA SEA 唱起那些早在 iPod 裡重複播放上百遍的歌曲，還是威風凜凜意氣飛揚啊！



雖然整體氣氛在演唱會正式開唱以後一直被炒熱在高點，位於我身後左右的其他樂迷不僅上下跳動也不顧前面已經沒有空間讓一味向前推擠，為了不想被卡到後面去，我也不甘示弱地一面紮穩腳步施力對抗，一面也伺機借力使力隨波逐流調整更容易清楚看清台上動態的位置，不想被前面的高個兒擋住。在這種女性歌迷明顯多於男生的場合有個優點，就是比較容易避開視覺上的障礙物，所以既然已經事先排隊進佔前十排以內的有利位置，只要選個前方男性歌迷較少的區塊，對台上一目瞭然的機會自然就高得多。

但可惜會這麼想的並不只我一個，比我更急於把握機會往前衝向視野寬廣處擠的專業 slaves 還是太多了，我一個疏忽不察就突然發現某些本來開唱前排在我身後兩三排的突然已經站在我身旁甚至擋住我的視線了。可惡的死胖妞沒事長這麼大一隻幹嘛，還每首歌都大聲跟著哼唱，日文歌詞都背得很熟嘛。後來發現原來這個歐巴桑根本是從日本追來的 slave，難怪如此橫衝直撞毫不在意旁人觀感，整個就是不要命豁出去了啊。我後面還有一對情侶是香港來的，也是很沒禮貌地一直用力向前推擠，也不管前面真的沒地方站了，我都好幾度快失去重心被推倒，看演唱會遇到這種沒禮貌的外地樂迷實在很掃興。

這些導致我不得不暫時分心的空檔，就會特別再注意到台上五人發出聲響的音場平衡，我覺得真矢的鼓聲音量被推太大了，在這有先天回音問題的空間裡，尤其是雙大鼓的低頻特別容易被層疊放大到蓋過其他樂器的低頻，我就一直覺得要聽清楚貝斯手 J 在彈什麼有點吃力。而負責彈奏大量分解和弦音符填補音牆空隙的 INORAN，略小的音量更是最容易猶如缺席不在場，不像舞台另一側招搖妖艷的 SUGIZO，即使同樣有很多聲音頻率不免會被鼓聲吃掉，至少那高調誇張的舞台動作，都會吸引到 PA 音控人員的注意，記得要在 SUGIZO 打開尖銳飽滿破音彈奏那些招牌 solo-riff 時再細修其音量與頻率，而且即使 PA 若沒有精準修正 SUGIZO 的音量頻率，光看她大動作的手指在吉他指板間游移，大概也能用視覺補強聽出現場混濁的音場中哪些聲音來自舞台右側那把造型精美的個人簽名琴 ESP ECLIPSE 月蝕吉他。



節目進行到中段，四位團員都下台稍作休息，獨留鼓手真矢在台上 solo 約三四分鐘，然後貝斯手 J 登場加入，一直是 LUNA SEA 演唱會的固定橋段。如果全場我一直覺得過大的鼓聲音量只有在 drums solo 的時候才推到這個 level，我想應該可以更完美。當 J 加入 solo 時，最前幾個八拍其實我仍然聽不清楚 J 在重複彈奏什麼 pattern，加重低頻的破音音色還是有大半都被真矢厚重的雙大鼓吃掉蓋過了，這個問題直到 bass solo 的後半段才被 PA 稍作修正，但仍不是去調低大鼓音量，而是多推了一點貝斯音色的高頻，我實在很懷疑，如果我所站的位置已經正好面對舞台上 J 的兩顆 bass amp 正前方約十公尺，除了舞台兩側吊掛的線性陣列音響外甚至可以多少聽到貝斯擴大機發出的頻率，都還覺得貝斯低頻糊成一片了，那些比我距離更遙遠的觀眾們，恐怕還要飽受音響打到天花板及牆壁再折射回來的殘響干擾，又怎麼可能聽得清楚貝斯聲線的走勢，座落於整個搖滾區最後方的音控台，難道並不覺得這是亟需解決的技術問題嗎？



LUNA SEA 的隨行人員中，向來號稱月海第六位團員的 d-kiku（菊地大輔）這次也還是跟著來了。即使在 LUNA SEA 終幕暫停樂團活動的這十年間，d-kiku 就像出身單親家庭的寶貝兒子，還是跟已經離異的父母雙方都保持親密的關係，她還是會協助 SUGIZO、INORAN、河村隆一等團員在各自單飛作品的編曲錄音工程與創作，而在團員們各自的單飛巡迴團隊中，也幾乎總能看到 d-kiku 的身影。但我也不知道 d-kiku 這次除了躲在舞台旁的內場音控台工作區播放預先作好夾雜和聲與弦樂背景音軌的 programmed loops 之外還負責什麼工作，對我個人而言，聽到台上樂團團員的動作之外發出的聲音，即使有實力作到精準契合，仍然會覺得失去 live 現場演奏的感覺，有視覺和聽覺的不協調。

在試著整理 12/18 當晚演唱會心得的這些日子以來，我特地在自己的 iTunes 裡建立了一個新的播放清單，把當晚的曲目按照順序排了進來，如果是 LUNA SEA 1999 年發表的 live 專輯【NEVER SOLD OUT】專輯有收錄的曲目，我還特地都把 live 版丟進這個播放清單，希望在撰寫文章時一邊播放這些歌曲，可以更容易進入狀況、捕捉回當晚的氛圍與情緒。但中間 drums solo & bass solo 的段落，我就沒有音樂檔案可以放進來了，這才意外發現有這麼一個專門收集各大樂團演唱會歌單的網站「www.setlist.fm」，照著歌名後面的箭頭點下去還會自動嵌入在 YouTube 影音網站搜尋到的相關影片，雖然未必這麼剛好就會是抓到同一場演唱會的 live 影像，但一首歌一首歌這樣點下來，還是有幾乎完整參與了一場演唱會的氣氛，仍然是非常酷的創站概念啊。

在台北演唱會聽到這十九首歌，有點殘念的是完全跟先前在德國、美國、香港的歌單曲序都一模一樣，一來少了點驚喜，二來在二十年來發表過的七張專輯中，雀屏中選脫穎而出的分配比例，也並不算平均。取自第四張專輯【MOTHER】的歌曲有五首，其次是第五張專輯【STYLE】的四首和第六張【SHINE】的三首，再來是第一張【LUNA SEA】和第二張【IMAGE】和第七張【LUNACY】各兩首，第三張【EDEN】只有一首。而我覺得最可惜的，主要還是在這分配不均的比重中，偏偏卻跳過了某幾首我個人私心較偏愛的歌曲，而放進對於 LUNA SEA 樂團本身可能在意義上更為重大的曲目。譬如在 drums & bass solo 後都要接《FATE》，安可時間最後都是以《WISH》作為告別，或者貝斯手 J 在《ROSIER》間奏唸完遺言 rap 後要把麥克風架往後丟等固定橋段，都已經成為一種預料之中的必然戲碼。SUGIZO 在每一首歌的吉他間奏或提琴獨奏，也都很明確彈著二十年不變的音符，如果跟 CD 聽來不一樣，那就是不小心凸槌彈錯而不是即興發揮，整場演唱會該怎麼走，的確都踩在一個精準而不太令人意外的步伐上（不過看到自戀的 SUGIZO 直接把一面鏡子放在吉他音箱頭上，動不動就跑去背對觀眾檢查自己的瀏海分邊是否夠整齊，這在演唱會中途一再出現的畫面還是太經典也太好笑了。老實說妖饒逼人的 SGZ 到了這把年紀其實最需要擔心的應該是日漸鬆垮的膚質、因汗水變糊的煙燻眼妝而不是髮型啊；這麼重視頭髮的話，這顏色其實也該再補染一下了吧）。而我很想聽但沒唱到的包括《MECHANICAL DANCE》《JESUS》《Hurt》《LUV U》《KISS》《white out》《Inside Me》《INTO THE SUN》等大多屬於中快板的歌曲，都具備一種結合英美 punk、hard rock、grunge 乃至於來自 gothic、post punk 系絡甚或融入 nu-metal、trip-hop 電氣化科幻節拍多種元素的音樂養分，就都非常可惜沒能再在這回的台北演唱會現場一睹現場版本的魅力。

LUNA SEA 真的是我最愛的日本搖滾樂團，縱然沒有從 1989 年剛成團就開始追隨，至少也還是大約從 1992 年的【IMAGE】與 1993 年的【EDEN】專輯進入環球唱片主流廠牌體系起聽了約十八年（嘩，寫出來才驚覺真是時光飛逝！十八年都夠已經養成一條好漢了！）。如果能親眼親耳多參加幾場不同曲目的演唱會就太好了啊。



雖然 LUNA SEA 這回重組舉辦「20th Anniversary World Tour 二十週年世界巡迴」演唱會，除了巡迴前四場跑了趟德國波鴻、美國洛杉磯、香港和台北後，主要行跡仍然都在日本本土。冠上「20th Anniversary 二十週年」的 title，實際上以 1989 年成軍的日子追溯起來，到 2010 年年底的此刻，明明其實已經該慶祝二十一週年才對，隨著耶誕與跨年的到來，眼看也即將邁入第二十二個年頭了。但若再把這二十一年間 LUNA SEA 於 1997 年宣告「單飛不解散」及 2000 年「終幕」起休止活動的時間扣除掉，其實以「LUNA SEA」名義五人合體姿態與樂迷見面的「年資」，加起來還是只有十年光景。而從宣布重組以來，雖然五人重新聚首一起練團，但似乎也沒有再撞擊出新的火花，特地發行幾首全新單曲在巡迴中作演唱，從合作十年的環球唱片移籍到新東家愛貝克思（大概是受到 J 自 2005 年起的單飛作品與 Avex 合作愉快所影響吧我猜），目前的發行計畫卻只暫定了這系列二十週年 REBOOT 演唱會的 DVD 而已。所以攤開每場演唱會歌單，完全都是耳熟能詳的舊作集錦，紀念意義絕對大於重組的新鮮感。

（後續補充：不過後來 LUNA SEA 一直等到結束海外巡迴行程、回到東京巨蛋的 12/23 12/24 連續兩場演唱會，才在 encore 時間把五人重組後所創作的兩首新曲《Days of Repetetion》《Maria》分別作了壓箱獻寶的呈現，真是嫉妒搶先聽到月海新作的日本 slaves 啊。不知道這兩首率先披露的新作是不是具備主打歌氣勢的那種作品，可能的話還是希望在演唱會 DVD/BD 之外也快點發行新單曲吧。12/25 免費入場的《黑服限定 ~The Holy Night~》東京巨蛋演唱會，則重新用回地下時代的團名「LUNACY」並化上二十年前的視覺系濃妝或戴上假髮，排出的歌單也完全是以舊歌為主，這才是最經典復刻的「二十週年紀念演唱會」啊！）



許多演唱會不允許各種形式的錄影錄音拍照行為，是我個人認為相當落伍的規定。禁止飲食就算了，但觀眾樂迷版的 bootlegs 其實有其特殊的文化價值，也未必全都是為了盜版圖利，在歐美世界中也早已形成某種鐵桿死忠樂迷乃至某些樂團本身都很重視也樂於收藏的「次文化」，若一概以抓賊的心態去圍堵防範，我個人一直覺得有點太過嚴格，在網路傳播日益快速的新世界新時代裡，基於「好物共享」心態被放在各大小 web2.0 網站上無料流傳的檔案也早已不計其數，當中甚至有些靴腿檔案在人事全非的變遷不可抗力或握有版權的唱片公司倒閉併購諸多影響下，成為見證某些關鍵時刻的『重要歷史文獻』。

在歐美許多泱泱大團的商業演出售票演唱會，還是會有關於演唱活動中錄影錄音方面的規定，希望樂迷觀眾們去遵守，但多半不會把禁制門檻降低到連一般手機、消費型相機都一律嚴格禁止的地步。我能體會當想看清台上歌手樂手一舉一動時若被身前樂迷一直用高舉的手機相機擋住視線會有多麼掃興，大家都是喜愛表演者的樂迷，也都買票進場，期待一場高水準的表演內容，將心比心互相尊重是必須的，然而這卻不應構成樂迷間互相抵制，導致個別樂迷想要留下關於演唱會的影像記錄好像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只能偷偷摸摸來的情形。如果是一場好看的演唱會，在想要將某些畫面捕捉起來刻印在記憶裡卻拍不出好看的影像，或是沒有對好焦拍糊掉了，其實是會感到很懊惱的。回家寫 blog 卻沒有對應的圖片可以用，或是只能上網找到千篇一律的媒體宣傳照，都可能顯得單調，都還是會額外留下一點遺憾。這已經不是 web2.0 時代還應該鼓吹繼續固守不變的「美德」。

上回在板橋體育場觀看 X-JAPAN 樂團台北演唱會（我也有看 X-JAPAN 台北演唱會），受到某些 X-fans 的「嚴辭譴責」（發表在樂多的我也有看 X-JAPAN 台北演唱會總是比較多人回應），我就覺得這些批評立場並不是頂站得住腳。當中有些人可能還是因為我對 X-JAPAN 與團長 YOSHIKI 的作品提出一成不變單調無聊之類的批評而遷怒到我拿出小相機猛拍照的「違規」行為吧。即使大家或許都買了最昂貴的搖滾Ａ區門票處於同一個空間對著台上含淚叫喊，對音樂的喜好、期待從音樂裡得到的感動，仍然可能大異其趣、南北逕庭。大家對於『搖滾精神』應該是什麼樣的定義，或許也可能有所差距。

我個人很不喜歡看到日本視覺系樂團的演唱會，就非得有好幾群樂迷穿著女僕裝搶在幾天前便前來排隊的心理。這次 LUNA SEA 台北演唱會，幾乎沒有人作這種「不合時宜」的 cosplay 裝扮了，不知該感謝演唱會前幾天的寒流來襲，還是那些先前總這麼打扮的樂迷終於覺得膩了。我個人也很不喜歡在這類日本搖滾團演唱會中，特別是表演抒情慢歌的時候，就非得有樂迷自以為是站上指揮台面對交響樂隊的千秋王子，總要舉著手在台下以四拍子或三拍子搖晃，認為這才是帶給樂團能量的「應援」動作。當所有環節都被這麼些約定俗成的「理所應然」想法所制約，覺得『看日本樂團演唱會就應該這樣』，完全乖乖地扮演某種角色，把自己塞入某個框架，在我個人看來就完全失去「搖滾音樂根源於反叛主流的獨立思考意識」的原則了。對我而言，這些指揮手勢比高舉相機更形成觀賞演唱會時的干擾。比起穿著黑色服裝來看 LUNA SEA 演唱會這種簡單明瞭又不妨礙他人的「習俗」，為什麼就非得用 cosplay 或應援手勢來享受演唱會不可才能表現出妳們對這個樂團的支持呢？如果不管是看哪個樂團也都用這一套規則，那又怎麼區別出妳對這個樂團和其他樂團更深厚的熱愛呢？



我認為當超過某個難以言說的細微界線後，這類行為就已經背離了搖滾音樂所源起的獨立思考反叛精神，恐怕還是只剩盲目的偶像崇拜。如果超越了某個界線，放棄了某些獨立思考，我喜歡 LUNA SEA，妳愛 X-JAPAN，她追 Super Junior 少女時代，我爸媽那個年代看 The Beatles 或溫拿五虎，喜歡誰的音樂或主張從此再也不那麼重要，當中也沒有誰就比誰有品味比較高級的區別了。

所以至少在 12/18 演唱會當晚唱完最後一首歌的高張情緒下，SUGIZO 和 RYUICHI 自己都各自拿出相機對著台下觀眾不停喀嚓喀嚓，我也豁出去掏出我的小相機對著台上拍了幾張照片。SUGIZO 用的好像只是手機，或是名片夾造型的輕薄消費型相機，RYUICHI 用的則是配備基本鏡頭的數位單眼相機。我拍到了 SUGIZO 鼓舞台下樂迷一起合照的自拍畫面，隔天便在 SUGIZO 的官方 twitter 帳號（ http://twitter.com/SUGIZOofficial/ ）上看到她的自拍照，嘿，其實我也有入鏡，只不過這鏡頭顯然不怎麼給力，捕捉焦距構成遠近景對比的能力並不怎麼強，我只確定我自己在照片中的哪個地理位置（下圖的右上角一帶，樂迷自製『LUNA SEA』LED 燈牌往右算第七八個附近吧），卻無法清楚辨識出自己的臉孔。

我覺得這樣的妳拍我們我們也拍妳對比，會比單純只 retweet 台上演出者貼出的 twitpic 有趣多了。侵犯了 SUGIZO 的肖像權？老實說，用小相機拍成這樣畫質的肖像，當中最值錢的部分，還是只屬於我個人的無價美好回憶罷。



即使我還是覺得主辦這場演唱會的布洛客兄弟沒有進步多少，還是有很大的改善空間，我仍然很高興自己有參與到這場美好的【LUNA SEA 20th Anniversary World Tour REBOOT ~to the New Moon~】in TAIPEI「月之海」南港展覽館 2010 台北演唱會。二十年過去，LUNA SEA 仍是我畢生最愛的日本搖滾樂團。既然拉下簾幕十年終於才再度重新升起，請就一起並肩多走二十年吧。

　　 　 　

我也有看 X-JAPAN 台北演唱會

是，我也有去台北縣立板橋體育場看 X-JAPAN 2009 台北演唱會【X-JAPAN WORLD TOUR Live in TAIPEI ～攻撃続行中～ 本当にやる夜】。雖然其實我從以前到現在都還是覺得 X-JAPAN 大部分的作品都很無聊，尤其我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的那個團員又不在，但既然這些是她的兄弟，而這是這個團第一次來台灣開唱，還是有不管在什麼場地、票價多高昂都還是一定要去的理由啊。

雖然對於在這個場地看演唱會的印象並不挺好，但我完全不後悔買了最貴的特 A 區門票。即使門票開賣當天我有事不在電腦前網路上，只能託付友人代買，而她們一個猶豫加上售票系統真的很爛大當機，我們最終只買到特 A 區倒數幾排的位置而已了，但這仍然是一場聲光俱佳、完全值回票價的精彩演出。



這是開演前剛進場時，從我的座位所看到的舞台視野。花五千元只能在距離舞台約兩百多公尺的地方遠眺，難免會感覺有點心酸吧，尤其我前一天為了趕作業一夜沒睡、上午看 NBA 湖人金塊西區冠軍決勝戰，中午趕攤吃喜酒，直到下午四點多才到板橋體育場，人山人海的週邊商品排隊人龍讓體力透支的我瞠目結舌，目測粗估至少上千人的隊伍從頭到尾晃了幾趟就是這麼歹運找不到張熟悉的臉孔借我偷偷插隊順便搭個便車一起結帳，想到恐怕無法完成朋友的朋友託付的代買任務就覺得有點遺憾。難得看來這次週邊商品數量充足，而我也有答應盡量看看買得到什麼算什麼了啊。

會場中每個角落大多數歌迷不約而同都是以黑白紅配色裝扮，或是螢光綠、螢光黃、螢光橘系，染成一頭亮紅髮色的又佔了最大宗，其次才是金色橘色紫色等選擇。也幾乎是人手兩隻螢光棒，或是類似啦啦隊用的那種紅色澎澎迷你版，更不乏在每次動漫祭以及視覺系樂團訪台時必然不會缺席的歌德女僕裝扮 cosplayers，這些顯然都是看 X-JAPAN 演唱會理所當然一定會出現的基本配備。還多了很多刻意重現十五廿年年前彩色掃把雞冠頭、臉上粉餅眼影鼻影全部用力畫很大畫不用錢的早期視覺系妝容，這麼熱的天氣還一堆穿著黑色皮衣、太空塑膠質感外套的 cosplayers，也都算是非常用心的朝聖者了。相較之下，我穿個短袖迷彩 T-shirt 外搭西裝外套去吃喜酒是有點突兀，再來到視覺系樂團演唱會會場又顯得還不夠融入了。

等待開場之前，每個區塊的座位都有此起彼落的『We Are... X!!!!』『We Are... X!!!!』『We Are... X!!!!』『We Are... X!!!!』『We Are... X!!!!』呼喊，搭配上高舉雙手交叉螢光棒的動作，還有像看棒球一樣的波浪舞跳躍，週遭一堆歌迷演唱會都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把嗓子喊啞了，我猜就光讓這些死忠 X-fans 自己多玩個五個小時她們也還是樂此不疲吧。音浪太強，不晃會被撞到地上。想到這是 X-JAPAN 演唱會，就算最想見的那個人不在，就算偷偷覺得這個團的歌都很無聊不好聽，就算已經超過廿四小時沒睡覺得好累，還是忍不住益發激動了起來。



晚上七點整，場燈暗了下來，難得讓我看到一場準時開演的大型演唱會。率先走上舞台就定位的是一身白色筆挺外套的鼓手兼團長 YOSHIKI，全場樂迷全瘋了。雖然搖滾區有劃位，但當然都還是站著看台上演出的，之前看 LUNA SEA 2001 年中山足球場演唱會也有劃位，去年在南港展覽館看モーニング娘｡ 演唱會（hello morning colorful night）也有劃位，看日本樂團演唱會 DVD 時發現大多數也都是如此安排，總之就是要把觀眾侷限在固定空間避免推擠的意思吧我猜。為了這場演唱會，板橋體育場中央的草皮全鋪上了一層組合橡膠軟墊，一格一格之間難免有隙縫之外加上草地還是相當不平整，走著站著實在不舒服，而那些廉價折疊椅座位坐著還勉強可以忍受，但當演唱會開始進行，人們隨著音樂節拍舞動，侷限在這被規劃出的狹小空間中和身旁的樂迷朋友碰撞又無處可以閃躲緩衝，就相當令人不舒服，要是運氣不好被前排的高個兒擋住視線也幾乎沒辦法另覓較好視野角度，啊啊啊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座位區間走道上每間隔幾排本來都有安排工讀生，理應是要負責維護秩序的，而不只是開場前幫忙帶位而已吧，但當場燈一暗全場群情激昂，那些工讀生好像都不見了，走道上站滿了沒辦法或不想留在自己座位上的觀眾，偶爾才會出現一兩個頸掛工作證面貌語氣比較兇惡的工讀生要求走道中至少讓出一條路出來。因為我所在的座位實在不太理想，而走道上不守秩序的歌迷似乎愈來愈多，我乾脆也就違背自己向來的原則，跟著人們隨波逐流跑到走道上去接受接下來的 VISUAL SHOXX 視覺聽覺震撼了。從五十幾排蠶食貓躡般地往前推進，在廿排左右看到朋友，而她們周遭還有幾個不知道是跑到更前面還是拿了公關票卻沒進來的空位，我就乾脆厚臉皮地自己給自己從經濟艙升級到商務艙了。




當主唱 TOSHI 開場後用日本腔的國語說『大家好！』『HIDE 也在看！』時，相信很多歌迷當然都感應到那影響了日本視覺系搖滾圈十幾年的充沛能量了。而當舞台正中背後的 LED 螢幕切換至五格模式，最右邊那一格除了新團員吉他手 SUGIZO 之外，偶爾是切換成 HIDE 當年還健在時的畫面的，左右兩側也會偶爾穿插 HIDE 彈奏吉他的畫面，耳朵裡也仍聽得到當年 HIDE 所彈奏的吉他音軌，彷彿台上其實有六個團員在賣力演出一樣。我不知道別的歌迷是不是都一樣覺得感動，但既然 SUGIZO 並不是被拉進來代替 HIDE 的，聽覺上也不是如此安排，那其實我個人還是比較寧可看到背景 LED 螢幕是切割成六個獨立畫面而非五格。




「視覺和聽覺的剝離感」並不僅出現在 SUGIZO 只能和 HIDE 共用一格個人特寫畫面這件事上，從以前 HIDE 還在時甚至前代貝斯手 TAIJI 時代，X-JAPAN 的 live 本來就有很多個橋段是讓鼓手 YOSHIKI 跑去彈鋼琴，但我們還是聽得到事前錄好的節奏音軌 loops，有時還會多搭幾軌弦樂，如果再加上 HIDE 的吉他音軌，我不禁甚至有點懷疑，就算台上兩位吉他手 PATA 和 SUGIZO、貝斯手 Heath 也都只是「對手」「彈假琴」，只有在間奏速彈橋段才玩真的，其實我們也不見得能夠馬上辨認出來啊。如果就只是要展現「這種鋼琴演奏」，有必要犧牲鼓聲的 live grooving 真實律動感嗎？就算一樣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我個人也還是寧願聽到生鼓多於鋼琴啊。

即使 YOSHIKI 在很多人心目中應該是站有無限崇高的神格地位，我還是覺得以這種形式呈現的 live 有點違背我個人的偏好和信仰。一直表現出身體狀況無法承擔而跌落鼓椅或鋼琴椅的橋段，看起來也有點太過矯情，拿不到我的同情票。我可以接受搖滾樂手搞明星偶像崇拜，但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喜歡這樣搞的演唱會。視覺系搖滾當然要有很多不能只用耳朵聽的全方位設計，這種表演本來便融入了某種「行動藝術」的精神，但因為受過傷又不肯放棄搖滾夢想，跟把這劇情搬上舞台裝辛苦裝可憐，就讓我覺得有點欺瞞的味道了。尤其鼓擊的編曲和鋼琴編曲花俏華麗但一直重複，加上例如搞三度音和聲的雙吉他速彈等，讓我從才剛認識搖滾樂到現在都還是始終覺得 X-JAPAN 的編曲聽來相當制式化而且早已招式用老，或許吾等亦可爭辯說那是一種承襲自某古典學派的美學價值，卻會是我個人認為應該留在歷史洪流中，不宜在廿一世紀還靠同幾招老把戲繼續冷飯熱炒的元素。





即使我是如此喜歡單飛後作個人發展的 hide，卻對 X-JAPAN 的大多數作品覺得反感，並不是故意要針對 YOSHIKI 個人，我真的覺得 X-JAPAN 大部分的作品從和弦到編曲到演奏，都太過無聊了啊。在我看來，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到現在還仍然動聽的，其實也不是當時的 BOØWY、B'z、BUCK-TICK 等同輩前後期日本樂團，而作品在創意及耐聽度上仍然落後給歐美 Aerosmith、Guns N' Roses、Red Hot Chili Peppers 等縱橫樂壇廿幾年的那一掛老屁股們一截啊。

但即使我並沒辦法和身邊幾萬人不忘歌詞一起跟著 TOSHI 從頭唱到尾，對這些舊作品也僅止於聽過但無法喜歡熱愛的程度，這場演唱會在其他細節仍顯然有足以滿足我的地方。第一點是音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優秀，在這被環狀看台包圍的兩三萬人規模場地，沒有聽到太多打到周邊看台再折射回來的迴聲殘響，就已經很令人感動，不愧是唱過東京巨蛋等跑遍全球多個室內場地的國際天團，專業能力當然不是我這台客俗土包子常常有機會親身經歷見聞的啊。



其次是高聳入天的活動幽浮鼓座確實很炫，光是把整套設備搬來台北就非常有誠意了。換場間看著工作人員把鼓座整組移動退到後台，換上另一套看起來明明一模一樣的備用鼓，像無敵鐵金剛的經典場面「指揮艇組合！」架設硬體，就對接下來到底想搞什麼飛機充滿期待。想不到五位團員都躲在後台休息、工作人員架設備用鼓座搞了十幾分鐘之久，而任由歌迷繼續在台下『We Are...X!!!!!』『We Are...X!!!!!』『We Are...X!!!!!』『We Are...X!!!!!』『We Are...X!!!!!』螢光棒紅澎澎波浪舞同聲叫囂個沒完之後的節目，其實根本跟鼓手無關，從兩側延伸舞台冒出了兩隊舞龍人馬，接著幾個穿著黑色寬袍的現代舞女伶，最後再來一大票穿著改良式和服浴衣配上短裙格紋絲襪長靴金髮碧眼洋妞模特兒走起服裝時尚秀，搭配著無限循環的電子音樂 loop 和七彩雷射燈光秀，雖然電音本身的聽頭只算普普，但我還是覺得整體感覺超炫的，不愧是把玩「視覺系」創意概念的始祖天團。

然後終於是 YOSHIKI 的 drums solo 了。可以升高十公尺再循軌道推至延伸舞台盡頭還能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幽浮鼓座，造價恐怕就至少數百萬台幣了吧，我想起幾年前在台北小巨蛋看過五月天用鋼索和鍊條在搖滾區正中延伸舞台交會處拉起的幽浮舞台，除了鼓座之外另外四位團員也都能站在上頭，說起來也算相近概念，沒有複雜的機械設計成本可能可以壓得較低，但就能夠帶給觀眾視覺上的驚喜震撼來說，和 X-JAPAN 的這枚幽浮鼓座相比大概還算不遑多讓。






YOSHIKI 的幽浮鼓座總共噴出來兩次，solo 好長的時間，但其實我覺得沒什麼令人驚豔的 tempo & pattern，必須一直抬頭仰望差不多的表演，我覺得有點無聊。我忍不住一直將視線轉移到舞台上，看看有沒有其他團員已經悄悄就定位要加入 jamming，可惜並沒有。YOSHIKI 還有一段 piano solo，在襯底的 piano loop 之上再堆疊更多鋼琴音符，又獨秀了應該有至少十分鐘吧，我覺得如果用挑剔的耳朵來評判這段演奏，彈錯音或是故意亂彈然後摔倒再直接跌坐在地上繼續壓黑白鍵重複了那麼多次，一直重複也是超無趣的，超過廿八小時沒睡的我都開始想閉上眼睛瞇一下了。我不禁想起，一開始還有只剩 TOSHI + PATA + Heath 三人的 semi-unplugged 橋段，或是真的是接近無止盡的全場大合唱《ENDLESS RAIN》觀眾就唱了十幾分鐘，都不知五位團員這時在後台都在幹嘛，尤其 SUGIZO 整晚自己一個人沒事躲在後台喝水休息的時間大概也有將近三分之一甚至更久的時間了罷，加上所有台上五人全撤、工作人員換場同時任由歌迷自嗨的空檔，這些不在舞台上的時間，洗個熱水澡敷個臉請師傅抓龍按摩一下換套衣服再叫個披薩外送整片嗑光再多吃一碗泡麵都還綽綽有餘啊。

X-JAPAN 的大部分抒情歌我都覺得很悶，「這種歌」一直寫出差不多的結構和和弦演進來，是有什麼出脫和趣味？唱十五年二十年也夠煩了啊。快節奏的歌稍微好一點，但也只有好一點而已，因為還是同樣那幾個和弦那幾套功夫在自我重複啊。不過至少除了 PATA、SUGIZO 加上 HIDE 超過三把吉他音軌互飆速彈之外，還可以清晰聽得到 Heath 的 bassline 跳躍音符過門，就又覺得這音場平衡調整得真理想，什麼樂器什麼聲音什麼頻率在什麼時候該被推出來，各種細節都沒有放過，也沒有哪個樂器哪個頻率和其他人打架含糊到，就算沒有特別喜歡這些歌曲也還是願意給她一百分的高度評價。除非真的是從頭到尾大家全都配著 loops 彈假琴，否則這真是我在台灣所體驗過最屌的大型演唱會音場了啊。








雖然入場前有兩列工讀生負責檢查包包並告知演唱會進行中將禁止錄音錄影及飲食，不過我還是拿出照相機拍了這麼多張照片。不是 pro 級的數位單眼加大砲鏡頭，也沒打算拿這些照片來幹嘛，應該還好吧。我也沒有盜錄影像或音樂啊，對 X-JAPAN 的侵權應該還不至於太嚴重。我不知道 X-JAPAN 對於 mp3 如何震撼整個音樂工業的觀感和立場是怎樣，但反正都已經是 web2.0 的年代，都已經是 Radiohead 推出「pay what you wish」、Nine Inch Nails、Coldplay 紛紛推出 free download 完整專輯、完整 live 專輯、完整混音專輯的時代了啊，如果連用手機的兩百萬畫素相機也要禁、千萬畫素的消費型隨身相機也要禁，我覺得那大概就跟某些坐在辦公室裡也不是真的在作音樂還根本故步自封導致市場大餅愈作愈小的豬頭們沒啥差別了。我該承認自己當然還是有應該虛心接受譴責的地方，我不該趁亂便自動把自己座位升等的，Dr. Shelden Cooper 應該會這麼告誡我：『個人自私自利的逾矩行為一旦失去自我節制或被適時地遏止，將有可能如骨牌效應導致整個社會體系的崩解。』這確實違背我個人向來的處事原則，私人利益當前，我真的動搖墮落了，我對不起這個社會。但我想若有歌迷對於演唱會途中拿出相機拍照留念的其他人一併予以不容僭越的道德批判，那恐怕也只和 X-JAPAN 那早應瀕臨絕種的制式化速度金屬一樣被遺留在廿世紀八九零年代中介偶爾令人懷念一下就夠了。不過若不是自己偷偷升等跑去廿排左右的位置，我就不會有機會遇到王仁甫坐在我旁邊了、而又看到范逸臣在我前幾排站在椅子上跟著全場歌迷一起超嗨高喊並 X-jump 的演唱會趣味小見聞了啊。



看過日本視覺系天團的 live 之後，我就更期待八月中旬南港 101 的 Nine Inch Nails 台北演唱會了。無論妳聽不聽美式工業搖滾，這才是我個人心目中視覺特效作得最超過最震撼人心的樂團啊。所謂「視覺系搖滾」若以為只是在臉上塗抹胭脂搞得雌雄難辨，那就對當年以震撼性的創舉為後世開創一個寬廣新領域的 hide 誤解太大了啊！！！！！！

其實 NIN 最近連續兩張新專輯加上混音專輯我都覺得有點江郎才盡的感覺，雖然開放下載我卻還是花錢買了昂貴的 CD，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傻。有時候我反而比較喜歡把瀏覽器開個視窗停留在官網的 Remix 聆聽來自世界各地樂迷自製上傳的混音，隨機聽上個一整天都還更有趣味。但即使如此，NIN 仍然是搖滾樂迷今夏絕對不容錯過的演唱會啊。居然還可以持此場演唱會門票預購另一場 2009 Music Terminals 音樂航空站為期兩天的大型音樂祭，目前已知掛頭牌的主秀有來自英國的 Placebo，這實在太嗨了啊。2009 年整個夏天不必離開台灣便可以用 X-JAPAN 作為開始，再接連來個 Placebo 和 NIN 等等，而且肯定還有其他族繁不及備載的國內外優質樂團值得一聽，喔耶這實在太幸福啦... 我一定也要去！！！！！！